“胜哥，我正想问问你呢，”李秀桂把香的脑袋凑到广胜的鼻底下，“胜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小？她们要是来了，不用在店里坐班的，有生意我给她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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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桂扭了两下，把两发一样细的眉往上挑了挑：“什么阔太太哟，我开了一家洗房，还行吧……胜哥没事过去玩儿吧，老经常念叨你呢。”

“哦，是小啊，”广胜振作

没想到这么一木桩，打扮起来人五人六的还真不错！广胜盯着她猩红的嘴，心想，这真是造化人啊……老的指用！想到这里，广胜嘿嘿笑了两声：“行啊，回去跟老说，我也想他的……哎，你们那里有小吗？”

可能是空腹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广胜忽然有一想吐的觉，蹲在树下好一顿呕也没吐什么来，嘴角上搭拉着一溜鼻涕，站在那里很茫然，仿佛是刚从澡堂里来似的没有力气。鼻涕淌到脖上边很不雅，广胜想找纸什么的，摸索了好久也没找到纸，只好用手背把它刮下来再抹到树上。路上的行人很匆忙，广胜呼了两，裹挟在人里，满虚汗地走完了一条大街。一阵风过来，广胜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来挡着睛，那风还是扫了他的睛一下，广胜觉得自己泪了，伸手去，可是他没有到泪……脑很混，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前走，广胜怔了一下，继续走！他的得很直，他的抬得老，他的迈得也铿锵有力，可他的脸上却充满了迷茫……我是不是应该打个车呢？再这么走下去真要变成“路倒”了……刚走到路边站住，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广胜摸手机，有气无力地问：“谁呀？”

广胜怔住了：“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陈总，牌拆回来了，我过去拿钱？”老吕给广胜打电话。

“老吕，实在对不起，我在胶州呢……”

“神经病！我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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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现在没钱给你！以后再说吧！”

天晴了一阵就开始起风了，风粘忽忽的夹着雨腥气。要下雨了，我得赶回家把晾在外面的褥收回来……有些东西必须收拾，正如我死后必须有人给我收拾残骸一样……广胜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吓了一，上冷不丁起了一些疙瘩，唉了一声，揣起手机疾步往前赶。一辆租车贴着他行，司机探来问：“大哥，要下雨了，打个车吧？”

“得，你打住吧，哥哥我不这样的事儿。”

“你别叨叨别的啦，刚才我给你公司打电话，小王还说你在外面吃饭呢……”

李秀桂？哈哈，这不是转秀魂还是哪个？广胜记得李秀桂以前脯很大，但没有，现在，人还是这个人，但已然变化了不少，脯还在那里凸着，有两倍脯那么大。广胜看着她的脸，仰面大笑：“我！李秀桂！当他妈阔太太了？”

“我是石小啊，胜哥你在哪里？”

“卖吧……”

“胜哥，不白让你，给你提成……”

“你给我回来！”广胜想去抓他的车门，没想到把自己闪了一个趔趄，好歹站住了，脚撵了几步又站下了。

“那好，我把牌当废铁卖了。”

“去你妈那个那里，你去吗？”

那女人很矜持地往前走了两步：“哥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好好看看，俺是李秀桂呀！”

“还说？！”

——你娘了个的！那女人吃了一惊，回过来站住了：“哟，这不是陈总嘛！”

广胜没有理他，继续走。司机不甘心：“大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