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了。”

董启祥用另一只手拽了广胜的酒瓶，轻轻放在桌中间的火锅里：“我说了，谁再楞我对谁不客气，”松开手弹了弹广胜的衣袖，“兄弟，刚才想什么去了？走神了？这样多难看？”转向常青，厉声喝，“看什么看？！喝酒！”

常青默默地给自己倒满白酒，端起酒杯，猛了一气，一仰脖全了，放下酒杯，很仔细地把它摆正了，吧嗒了一下嘴，冲广胜笑了笑：“胜哥，别这样，我觉得我还不至于让你恨到这程度吧？有人恨不得我赶快死，你还不至于这么想吧？说实话，今天我既然敢到这里来，就抱着一个死的念……祥哥，对不起，这话没别的意思，我在跟胜哥谈事儿呢。胜哥，我不想罗嗦了，既然你这么冲动，我也跟你来痛快的吧，你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全答应你。”

“别他妈废话！”关凯用拿酒杯的手指着常青，“给胜哥跪下！”

“跪下？好啊，这有什么难的？”常青轻蔑地扫了关凯一，用双手撑住那条没受伤的，用力站起来，然后扶着桌朝广胜跪了下来，受伤的那条别到后面，像一木桩，全的重量压在他的另一条上。这个姿势类似百米运动员的起跑动作，扒住桌沿的那只手战抖得让桌上的酒瓶晃，这番景象让他看起来很悲壮。

广胜的心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脑刹时一片空白，一时间他不知该些什么，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跪在前的常青，不知所措。董启祥舒了一气，伸手来拍了拍广胜的后背，冲常青呶呶嘴：“广胜，你不说什么？”

广胜一激灵，下意识地抱住了常青：“起来，起来！你这是什么？！”

常青仰起脸来，满脸的泪犹如被人摔了一个化了的雪球：“胜哥，弟弟对不起你，以前都是我错了！对不起……”

“朋友，你哭什么呢？”关凯站到了常青的后，啪啪地踢着他的，“你他妈装什么样？你是为胜哥哭的吗？你是在哭你自己呢！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你觉得你开始倒霉了是不是？你觉得你这样一条好汉竟然像条狗一样的给别人下跪，心里难受了是不是？继续哭呀，大声儿！要不要我陪你来上两声？哈哈哈，你他妈压就是一条欺怕的狗！”

董启祥面无表情地摸着下，看得有滋有味。

一个服务小推门来，刚一站住，惊叫一声掩嘴而。

广胜突然觉一阵大的空虚向他袭来，泪哗地就了来：“起来，起来呀，兄弟！”

常青用了用力想要站起来，没有成功，索趴在了地下，大地气。

董启祥站起来，绕过广胜，揪着常青的后领把他提到了椅上。

“常青，说吧，你跟关凯的事情怎么理？”董启祥啜了一酒，眯着睛问还在泪的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