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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上了……”老七顿了顿，冲门吆喝了一声，“老转！上菜！”把转回来接着说，“上次咱们在凯那里演完了戏，我就装受了伤，在家里躺下了，正琢磨着怎么给你们完成任务呢，当天晚上就接了个电话，是老黑打来的！你说现在这都是些什么人？全他妈劳改队里说的——药的！拿着人家关凯的银，替常青办事儿！呵呵，也难怪，这世就他妈这样了……老黑在电话里先安了我一番，就开始骂凯，我也跟着骂！然后他就约我去喝儿，我就去了。你知，他以前跟着我玩儿，对我还有情……喝着喝着，我就他的话，常青在哪里？这小也是个中有细的主儿，楞是不说。喝完了酒，我就把他领到一个歌厅，好一顿拉拢他，结果拉拢得这小认了我是个好人，以后经常跟我吃吃喝喝的。”

“老七，我基本知了，”广胜的心情稳定了一些，把手放回桌上，“别的先打住，你就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健平？”

“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老七接着说，“我俩在海景园喝酒，我又开始他的话，你们把那个毒的伙计到哪儿去了？你猜他说什么？他把一瞪，咣地摔了一个杯——让我杀了！我吓了一冷汗……胜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敢再问下去了，你知，这事情知的多了等于引火上……回家以后，我琢磨了一阵，觉他说的可能是实话。你不知，这小什么事情都得来，脑比常青还一呢！你想想，常青对他那么好，这不是他报答常青的一个机会？我还隐约记得他说，等他把关凯也收拾了就走，永远也不在青岛呆了。这事儿我不敢跟凯说……胜哥，其实我很害怕。”

李老师上菜的时候，广胜攥着汗淋淋的手站在窗前，定定地看着窗外。

外面开始下雪，雪是很大的那，一片一片地往下晃悠。

第二十八章走投无路第三节

广胜的前老是飘忽着健平苍白的脸，这张脸时哭时笑，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影影绰绰挥之不去。

难健平真的死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也见不着他了吗？广胜看见了学生时代的健平，他穿着一运动服，满面光，笑嘻嘻地站在广胜的床前，胜哥，起床啦！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广胜拉着他坐在床，兄弟，我再给你讲一个我在劳改队里蹲小号的故事……广胜还看见，烈日下健平呆呆地站在拘留所的院里，等着接广胜来，光把他晒成了猪；还看见健平蜷缩在一隅，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发，瞪着空的双大叫，我要磕粉，我要磕粉！哥哥快来……

一片很大的雪忽地贴在前的玻璃上，这片雪好象要拼命地钻来，广胜往后退了两步，他看见这片雪依稀变成了健平苍白的脸，表情僵直，目光黯淡，枯草一样的发在空中飘舞，犹如一面被撕裂了的旗帜。

“胜哥，”老七端着一杯的黄酒，滋溜喝了一，“你说我这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广胜一激灵，似乎还了魂，转回来盯着老七看了一会，坐过来抓起老七的手拍了两下：“七哥，没找到常青这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