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上了？广胜动得几乎落泪。

“小杰！”广胜边穿衣服边喊了一声。

“起来了？”小杰来，一手指在嘴里来回拖拉着，大米渣一样的牙膏蹭在嘴上像暴了一层。

“哈哈，小杰很讲卫生呐，就这样刷牙？”广胜穿好了衣服，“老七呢？”

“在那屋上神呢，”小杰轻蔑地瞟了门外一，“胜哥，这小好象害怕了，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蹲在堂屋里一个劲地烟！我起来上厕所没看清，差绊了个趔趄，我问他怎么不睡了？他说想家了。你说这小有句实话？这才来一天他就想家了？我琢磨着这小想撤了，看他那神我就知这不是一个事的人，整个一个胆小鬼。这不？又跑那屋装去了。”

“嘿嘿，装什么？”广胜早就知老七的德行，浅笑一声，“人家那是在玩沉呢，不他，暂时没跑就成。”

“这小见了我神躲躲闪闪的，万一他跑了我害怕他把你卖了呢。”小杰冲地下啐了一，抬起衣袖了一下嘴。

“我有什么可卖的？”广胜下炕，“不过看着他儿倒是真的。”

堂屋的锅灶前，麻辣站在烟雾里用力搅动锅里的菜，老婆往锅里填柴，不时瞟一丈夫，很甜的样。

广胜从烟雾里拽麻辣：“兄弟，别忙活了，一吃不下去了。”

麻辣挣开广胜，重新扑向锅台：“啥叫忙活？应该的，吃不下也得吃，不然伤。”

广胜一阵动，刚想说什么，老人手里拎着几瓶即墨老酒来了，不由分说拖着广胜了里间。

老七正在里间摆罗丹“思想者”的造型，猛回，傻笑一声将“思想者”变成了“蒙娜丽莎”。

要不就喝吧……广胜无奈地笑笑，脱鞋上炕。

老七一改往日的多嘴，一直摆着那个温柔的造型，不言不语。

广胜也不理他，酒菜上来，只自己吃喝。

门的时候已近正午，太被掩埋在云层后面，天地之间一片灰黄。

麻辣有一辆三托，他拿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把车得像一只绿油油的蚂蚱。老人佝偻着从小卖的柜台后面拿两块木版铺在车斗里的铁架上，不放心地左右推了两下，转冲小杰笑笑：“中了，坐吧……早来家。”

托车突突地开上了泥泞的街，老人一下被拉成了一个模糊的黑。

“老松，知这几位是谁吗？”在一家肮脏的小旅店里，麻辣拍着刚被从麻将桌上拖来的一个中年人问。

“文堂，别这样……”叫老松的中年人里闪过一丝恐惧，“我真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他娘的‘坐蜡’啦！”麻辣猛地推了他的脑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