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宝笙睛，向后靠在床边上，那是她转瞬即逝最灿烂的少女时期，人生的大悲大喜都在那个三毕业的暑假了。

打开盒，里面是一帧一帧的照片，天湛蓝，云雪白，湖碧绿，圆脸小丫傻笑着比划一个俗气的v字形手势，往后看大分都是傻笑的丫，直到最下面有一张多人合影。一群人喝多了，服装各式各样，还有一个穿藏服的人，中间夹一个少女版的余宝笙抿着嘴笑，仔细看肩上搭一只手，明显的是边一个个男孩的。男孩一脚站着，另一支□叉过去脚尖支地，胳膊肘搭在余宝笙的肩膀上，似乎支撑了的重量，嘴角噙着笑，神态有些睥睨一切的潇洒，三七分的发型有一绺桀骜不驯地翘着。

门铃响起，余宝笙来不及想如何再理这些历史的痕迹，快手快脚将照片放回盒，连同信件一起装回塑料袋，扔在床柜的屉，一边喊“来了，来了！”

余宝笙赶快说，她都忘了何轻轻主持的是晚上的情栏目。

“铁也不便宜，跟打折机票差不多。”

大概有十来封信吧，那些信封上面都是一样的地址和收件人，也都盖着同样的邮戳“查无此人”，她曾经把那些过去当成是一个梦，真正的忘了，忘了她还有这么些故纸堆，可是今天这个人又现在晴天白日下说“小丫，好久不见”。

“何轻

打电话叫一份外卖的时间，余宝笙准备拿箱把差换洗的衣服资料收拾去。箱很久没有用，从柜上搬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一个塑料包，差儿砸中脑袋，上面大概也落了细细的灰尘，扬起来，看不见却惹得余宝笙打几个嚏。盯了半天想不起塑料包裹里面裹着什么这么严实，索把箱扔一边歪坐在地上把缠在上面的细绳一圈圈解开，里面还是个报纸包着的包裹，再打开来手一松，一个猴绑着的信封包掉在地上，还有一个盒。余宝笙的手变得迟疑起来，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把这些东西裹得如此密不透风，从老家搬到北京，从宿舍搬到新房，居然没丢下过。

“切，我们只允许火车，我坐铁过去。”余宝笙狠狠咬一披萨，只有副主任医师以上才可以坐飞机，天杀的，幸好现在可以坐铁车，否则在火车上过夜，还不痛苦死？对那过夜的绿火车什么的，余宝笙有恐惧。

家气索就长住下来，后来凑成的一家人倒也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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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吃饭，中间给父亲和秦阿姨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去培训一周，几分钟后短信收到，都嘱咐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吃一角披萨，翻电话簿，拨一个电话，几声之后有人接起来，声音急匆匆地喊：“大小，有话快说，我一会儿就该上节目了。”

“难不是吗？”何轻轻抛一句。

“我明天到杭州培训一周，等着接驾。”

“啊……”余宝笙赶把手机拿开一尺，知情节目女主播的声音差儿刺破耳鼓，然后何轻轻惊喜的声音才恢复正常冒来，“终于能把你放来了？好事啊，我明天可以接你，几的航班？”

看的快餐才觉得胃空得厉害，一份披萨，一份红豆粥，再加一份蔫了的薯格，给了钱，顺便看一送餐的小伙有没有肯德基送餐小伙帅，还不错，细眉细，属于清秀型的，有饭吃，有好看的男孩看，算是赚了，余宝笙突然笑声，送披萨的男孩愣一下然后红了脸，余宝笙关上门摇叹气，大龄女医生实在是个怪异的。

“报不了的我自己贴呗，我是实在坐不了过夜的火车。铁还能算是火车，飞机就是质的飞跃，即使我自己贴钱也能被别人传成我仗着后妈是院长逾越制度，搞不正之风。”季时年齿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