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笙盯着短信呆呆地看半天，如果换平日，或者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乔远峰，她会选择当只鸵鸟避开前一晚亲密后晴天白日下的尴尬，可是这一切来得太急、太快，心情起伏得太凶太猛，她不得已以这休克疗法断绝自己对过去的一切怀念和眷恋，最后短信发送一个“好”字，将两个人的盟约再加固一垒，也将过去的盟约彻底摧毁。

第二十一章

乔远峰打一辆租车直接叫司机送他到自己在城东买的公寓，今天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面对任何人的关心和猜测，只想独。

乔远峰今天很意外地得到那封信，在他刚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地址和邮戳时，一瞬间不知何。

从当年离开西藏，那个神秘的原就从他的人生中退去，有不羁的放纵，有落拓的青，但是真的是个梦，就如同那里的蓝天白云雪山，他记得清清楚楚，却不可能再的梦。所以一别近十年，与那里再无联系。可是余宝笙的现，仿佛预示着什么，那些久远的一幕又渐渐地展开在前。昨天他接治一个病人，是个小孩，黝黑的脸颊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微微的紫，正是先心病儿童的特征。病人家属在见到乔远峰时有些微地迟疑，低看他的牌后大叫“老乔，是你啊！”

乔远峰也看着对方熟，待对方拍他的肩膀后凭着学医人不错的记忆力犹豫地说：“老王？”

对方果然兴采烈地抓住他的肩大力晃起来，惊喜地喊：“怎么能想到是你？你这家伙……多少年怎么就没音信呢？我就想这次来北京能不能找到你，果然，果然……”话说到最后一个大男人也不禁哽咽起来。

乔远峰亦是慨万分，老王是青海人，比他早几年到西藏，因为喜旅游颇有共同语言，之后又一起网上旅行社，在他离开西藏之前，两个人把旅行社转卖他人，乔远峰回北京去日本，老王则说看机缘再些什么。他们都是随之人，就以“老乔”“老王”相称，在一起并不多说自己的背景过去，在一地相遇认为缘分已足够，山长有缘再叙，不留地址只再见。再说当时乔远峰也的确是前途未定，两人便也分开便分开，不扯儿女情长。

乔远峰看一病床上的孩，疑惑地问：“是你的孩？”看老王一脸风霜和黑黢黢的脸，明显是原日照充足的结果，看来他果然留在了西藏。

老王脸一沉，压低声音说：“不是，但是差不多，他父母把这孩托付给了我，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到北京。在西藏先心病儿童有好多，我现在工作的基金会就是这个的，尽可能地帮助藏民治病，挽救孩。”

“这会儿病情控制得还行，术后应该没有问题。我很佩服你一直留在那里，不改侠客本，行侠仗义。”乔远峰望着老王黝黑糙的脸庞，眉依稀是往日模样，但改变很大，当年还是个激情四溢的小伙，现在从外表看已经像是个稳健成熟的中年人了。

“没办法，没你那本事，也就能这些跑跑逛逛的事情。我刚才还听人家说主刀的大夫是个从日本回来的专家，想不到居然是你。你小也让人人意料啊。原本以为找你会很困难，没成想第二天就见到，看来是佛祖让我们再叙前缘。”老王在西藏待了这么多年，说话俨然是信教的藏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