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乔远峰安静把自己的一碗粥饭吃光，见父亲几乎没怎么动的饭碗，笑说：“爸，您有事就说吧，别搞得这么凝重，饭也不吃，我妈忌日都不见您这么痛苦过。”

“话不能这么说，我想了，你妈妈回来我也该表示一下吧，虽然人家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缺，但这礼咱们肯定得走，到时候一起吃个饭，你想想哪儿贵，哪儿是北京特殊，咱就在哪儿开一桌，可不能慢待了。”乔建国算是个有信义的人，这么多年，国日本寄来的钱和东西都到了乔远峰上，他和妻一分没动，等乔远峰国的时候，把自己攒下的钱和替乔远峰亲生父母存下来的钱都给带着，他一直觉得宁嘉庆武琴他俩给他留了个乔远峰已经是最大的恩典。

乔远峰皱了皱眉，他就觉得他妈妈这次回国肯定有事情，果然还是这些安排。以前他明知是两家有意联姻，却想着还债，接受相亲安排，以往的经历，他这样的份多半会失败的，一个学医未成的继而已，确实初见面也觉到佐芝夏的不屑，他不急不躁地等着最后女方的拒绝，只是没料到佐芝夏不知从于什么原因开始迁就他的敷衍，他的冷淡，他的忙碌，甚至开始照顾继父家的生意。母亲喜望外，特意找他谈话让他认真对待，他接受了她，开始往，情稳定，知照双方的计划待他在医院竞争为副教授后接下来会订婚，没什么意外的话会结婚生甚至最终定居。意外是因为乔建国生病现的，他有机会停下来审视要还的债和所谓的不服输，他走得太远把最重要的、或者最需要报的恩忽视了，却为了前的利差儿失去对他最重要的人，也是视他为最重要的人。乔远峰自认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曾经真诚地努力过想办法双全亲情和情，但最终却遭遇激烈的反对，芝夏的分手威胁，母亲的埋怨、继父的怨恨、佐家的报复，那个时候他才真觉得自己如此卑微，在他们的里他享受恩泽就该回报，否则就该遭到厌弃。母亲他，把用恩惠缚住他，芝夏他，把用利益武装，就像佐父传来的话，如果不是芝夏喜他，

“爸，您突然暴发似的大方还真不让人习惯，我知了，选好地方到时候您再视察一下，保准儿不丢咱乔家的面。”

这态度一直持续到他从西藏跑回家，父二人才算重新恢复以前的状态，乔建国分外珍惜儿在边的时间，嘱咐他在日本好好学习，对于回不回来却只字不提，他那时脑还是一片混沌，没想着去安老人，不久后他去日本，几年之后有了钱想接父亲过去住住，乔建国却持不去，还让他安心留在日本。又是几年过去，等他再回来，完全没想到乔建国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老，看到父亲白发和微驼的背，乔远峰一下跪到地上，父二人才算是真正地理解与和解，而老了的乔建国对回来的儿也毫无保留地表现老年人对孩的依赖，凡事都让乔远峰拿主意，所以像今天这样突然摆威严倒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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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还有件事，你妈妈说让我劝劝你，其实我知这事儿我们也就是说说，建议一下，但你也要认真考虑考虑。听你妈妈说你在日本有个女朋友，说你们原来情也好的，都快要订婚了，可是你非要回国，两个人只好就分了，现在女孩也来北京了，说看看你们的事情还能不能成？”乔远峰这话说的吞吞吐吐絮絮叨叨，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是其他人给他儿介绍对象，他怎么也得三审九打听的，可是这是武琴，他儿的亲妈，他能说什么，人家拜托了他，他好歹也得把话递去。

乔建国咧嘴一笑，骂了句“这小，拿你爸消遣？”然后这才说，“小峰，听说你妈妈要从日本回来看看，你知吧？”

乔远峰放下筷，说：“她跟您打过电话了？也就回来一周，您也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