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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边,乌木色的阴云逐渐散去,露出半个黄色的月亮。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却在我的枕边遗留下了几根乌黑的长发。
我从床上起身,却在餐厅的桌上看见了一块精致的贝壳巧克力,色彩缤纷,比利时制造巧克力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用娟秀的中文写着:新年快乐。
我心情竟格外舒畅,拆开包装,挑了一块心形的巧克力含在嘴里,味道非常甜,就像昨夜。
男人篇11…1
阿姆斯特丹的一个令人难忘的特质便是:一切欢愉均可匿名。
就如同我始终不知道住在楼上的那个女孩的名字,即使在那之后我们又发生过若干次关系。每一次都是她来找我,一般都在深夜,或凌晨。我们的缠绵总是在迷迷糊糊中开始,在疯疯癫癫中结束。而天亮以前,她一定会转身离去。
这中隐匿的激情,几乎已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默契,或者是一种修行。也正是因此,我每天晚上都会细致地洗澡,因为她可能会在夜里敲开我的门。
她有种独特的东方质地的迷人,却并不是一个很懂得调情的女人。往往,她总是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我怎样,根本无法和风骚的荷兰姑娘米兰达相比。但我仍然痴迷于和她做爱,过了12点就盼望她来。这令我自己十分纳闷。
但后来我逐渐想明白了:梅毒使我对激情四射的性爱产生一定程度的戒备,而随意、轻松的媾合恰好满足了自我自愈的需要。或许经历了米兰达之后,我已经对风骚的女人产生了恐惧症,而这陌生的中国少女代表着和米兰达不同的一类女人:东方,典雅,温婉,宁静。我们之间的性关系的实质是我对另一个类型的女人的渴望。是一种“反米兰达”的诉求。
城城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却未置可否,只是让我自己小心。他说你连她叫什么都不晓得,天知道她的背后有些什么故事——或者她是个在逃的杀人狂也不可知。
我说你放心,如果不是我多嘴,或许连你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近来城城心事重了很多,却不告诉我原因,我也不愿多问,这是多年以来我们的习惯。
城城沉默无言。他近来比以往寡言少语很多,对我的事情也不似往日一样关心。
时间久了,楼上的女孩和我之间有了一些交流。我才渐渐知道,她比我大两岁,是四川人。她谈吐优雅,似乎出自极有修养的家庭。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告诉我她在国内读过外语学院,学英文的。接着她便说出了一串英文句子。我听得懂,是叶芝一首诗里的一句。于是我对她刮目相看,并开始纳闷为何以她不在国内做舒服的外企白领,而要千里迢迢赶来荷兰过孤独的日子。
不过,我的这些疑问从未真正讲出口,因为我并没有爱上她,也不想把问题弄得复杂。她只是我在被狠毒的米兰达伤害后的一个欲望的寄托,我又何尝不是她的寂寥生活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2月15日是西方情人节后的第一天,也是我的生日。我决定把自己的这个生日办得正式一些,请一些朋友来玩,算是庆祝我终于在过去一年里摆脱了梅毒和一个具有毁灭性的荷兰女人。
那一天我的橘子街公寓里真的很热闹,宾朋满座。城城一手操办了全部事宜。他有出色的统筹和管理才能,我在这方面则十分糟糕。
随着周遭的环境渐渐热闹,我才发现其实在阿姆斯特丹这两年,我的确是交了一些朋友的,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他们中有一些带着漂亮的女朋友,得意洋洋。整个party没有正规的食物供应,只有啤酒和零食。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乱七八糟的人们在随意交谈说笑。
我却提着半打啤酒坐在阳台上,晒着晚冬的太阳,一个人喝得津津有味。我知道这样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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