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当归，有真正的斯里兰卡胡椒。不信，你可以问秀大妈。”秀大妈立站来给我作证，“就没见过这么糟蹋东西的，什么玩艺都往锅里丢。”

“秀大妈，柯本的这菜用的是南方的菜单。”圣虹说，“倒也不太离谱。”秀大妈撇撇嘴，把嘴角拉得老长老长。

我得意地拿胳膊肘了铁木儿，挑衅似的对她说：“嫁给我，起码饿不着，还能品味到。就单凭这一，我劝你，也认真地斟酌一下。”

铁木儿没理我，可能是懒得理我。这时候，我看到原田和梅梅正在窃窃私语。而且原田还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像汉。在我的印象里，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对梅梅总是气使颐指的，不知怎么的，就忽然痿了，变得每次跟梅梅说话都用低三下四的吻。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而且很可能是一个充满了私秘彩的故事。我特想知事情真相，又怕原田骂我是个三八婆，所以就没敢问，但这并不证明我对这件事缺乏足够的关注，而事实上恰恰相反。

梅梅现在的份是家主妇，特典型的那，主要功课是相夫。不过，以前的她可不是这么简单，以前她是个侦察兵，上过战场，玩过死亡游戏。她说，弹从耳边飞过时的啸声，类似拉长的嘘声，一般都带着回音。她说的时候非常轻松，她的肩胛曾经中过弹，她说就像被蚊叮了一下似的，可是那伤有咖啡杯那么大，胭脂一般的红，目惊心，我亲见过。

跟铃的多愁善不同，梅梅总是沉静得要命，面无表情，仿佛传达喜怒哀乐的机能，已经退化了似的。铃模特，是黛玉那类型，听一首伤的诗，泪也会簌簌地下来。那一次，我烧持续不退，还赚了她不少的泪呢。心太。任贤齐的那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都还清醒着呢，我以为已经撂倒俩仨的了。”

彭哥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悄声对我说。如果圣虹问起他来，他一定会告诉她，他躲到我的阁楼里去看书去了。那里，有我收藏的两万多本书，彭哥一直垂涎三尺，圣虹也知这个，所以很轻松地就能搪过去。这时候，大家的睛都有几分朦胧，彭哥的睛却熠熠闪光，像暗夜里波斯猫。照惯例，谁都甭想谢幕退场，非等他喝得落不可。

彭哥喝酒有手的风范，从不用杯，用大碗，喝一，还用手背一下嘴。圣虹说他喝酒像海盗。圣虹可以这么说，我们不行，我们要这么说，他会暴如雷的，因为，他是我们当中的老大。

所谓老大，只不过才比我们大上几个月而已，给他个槌他就当真。老二是原田，老三是苏怀，我是老四，他们仨都已成家立业，唯有我，还是个大龄青年。于是，我的终大事就成了一个他们岌待解决的问题，几个嫂没少往我这带妞，丑的、俊的、的、矮的、胖的、瘦的，让我烦不胜烦。

奇怪的是，他们明明知我对铁木儿心怀叵测，没一个愿意成人之，给创造条件什么的，而是一律都投反对票，原因很简单，她是个诗人。当朋友行，当家过日够戗。

苏怀甚至说：“诗人，一起玩玩可以，娶回家来断不可行。”

不大工夫，我的那张大理石长桌就堆满了酒坛，我酿的百合酒是轻易醉不倒人的，不过，要是醉了，又轻易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