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胳膊环绕着她，轻抚着她的房，“说来听听。”

她将我的手拨开，笑地说，“我无论如何也要今年把自己嫁去，免得成了可怜的老闺女。”

“你要嫁给谁呀，有目标了吗？”

“暂时没有，”她摇摇说，“不过，你现在要是向我求婚的话，我会优先考虑的。”

尽她的话是用半真半假的吻说的，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颤了颤，仿佛一只的手，穿透我的膛，在我的心脏位抓了一把，引起我一阵阵的痉挛。这句话，我已经等得很久了，等得我几乎是疲惫不堪，如今，真的把这句话等来了，我却远没有想像得那么兴奋和快乐。

病在谁，是她？还是我？

我不知。

幸好，还没等我给她一个答复呢，她已经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她一边穿着我的睡衣，一边说，“当我走浴缸的时候，用一块白的大浴巾裹住自己，就觉得像新生婴儿一样纯洁而轻快。你知是谁的话吗？”

我猜了几个，都没猜对。

最后，她主动把谜底告诉了我：“普拉斯，就是神错的那个国女诗人西尔维娅？普拉斯。”

那天，我失眠了。

我不断地质问着自己：你不是曾经期待着有一天能把她娶来新娘吗？当期待终于可以成为现实的时候，怎么突然间又犹豫了？结论是我累了，跟她在一起，我太累了。

也许可以这样一个比喻：一个跋涉者经过了绝对令力透支的长途旅行，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因虚脱而跌倒，再也爬不起来了，更可怕的是，他也不想再爬起来了，她就想歇一歇，气。

天堂也有一双媚68

以后的几天里，类似的话题铁木儿又重复过几次，一次是在早晨我们遛的时候，另一次是在听了叶嘉莹关于南宋词的演讲之后，因为她都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所以我也用调侃的态度应付的。不过，我又隐隐到真要错过她，是不是就是错过一片百盛开的圣地？万一那圣地散发着沁人肺腑的芳香呢？万一那芳香能有使人忘记尘世的一切烦恼的力呢？那时侯，我会不会后悔？毕竟，我是相信情的，我相信是一无限的博大，是一朦胧的神圣，是一让人心驰神往的光辉，只是不知铁木儿给我的是不是这样的情……

我承认，我还从来不曾这样弱这样没有主张过。听说，命运女神总是蒙着睛的，即使是大白天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她所的一切都是盲目的，过去我不信这个，现在信了，就是这个倒霉的命运女神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把幸运的绣球抛给我，叫我措手不及，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