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她还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庄严的样，不禁大吃一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来。

我执拗地摇摇，我宁愿呆在这个比伊甸园还要幽静的地方。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她说，声音非常低，跟耳语差不多。

她实在无可奈何了，只好去厨房给我冲一杯咖啡，我突然发现在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沙漏，沙漏里装满了黄沙，我对这玩艺儿产生了厚的兴趣，起细细地端详起来，这是个铜制的，写了些法文，可惜我不认识。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你的生活极为规律而又富有弹。”陆清笑着，躲闪着。如阵阵风一般的飘逸。

“暂停，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很重要的话。”我撑住她的双肩，庄严地宣告说。

“都是你腐蚀的，你还装作无辜跑来问我。”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又想去了，像主席他老人家说的那样——经风雨，见世面！”她兴致地说，这突发的兴致就像她窗台上摆着的盆里的泛绿的叶，逐渐地从冷漠中苏醒。我不知那是什么的叶，是锯齿边三角形的。

我当然知她这样的真实目的，无非是让我心情舒畅些罢了。我温柔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哪也不去，就跟你面对面地坐着，与世隔绝。”

“你是说我活得很教条是吧？”我玩笑似的揪了她耳朵一下。烈的光线透过窗照在她的耳朵上，映红了纤细组织，耳朵成了一个血红颜的透明，里面的血隐约可见，显得特。

也许，现在正是时候……

见她一个劲求饶，“好吧，我心了，就放你一吧。”

“这是十七世纪的东西。”这时候，陆清端着咖啡过来，对我说，“虽然原产于法国，却是朋友从俄罗斯淘换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致？”

抚摸着我的脸。我猜，她是不知怎么安抚我才好了，有的时候，言词似乎是蛮荒时代生了锈的工，只能偶尔容许使用一下，而多半是派不上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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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地让我抱了抱，然后挣脱开，烈地说，“这样吧，我们现在去玩吧，你愿意去哪，我就随你去哪，泡吧也行，舞也行，或是看一场黑白老电影也行。”

“我要说的是——”许是太急于表达自己的意愿了，一张嘴就卡壳了，像一个刚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来的人一样，说的话跟梦呓似的。

我说，“你不是不喜去吗？”

“来，让我抱抱你，我已经好久没有抱你了。”我说，我是执意要这么的。

“你用它来什么，摆设吗？”我接过的咖啡，呷了一，饶有兴趣地问她。

“我印象中的你，是一个绝对的恬淡寡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生趣盎然了？”我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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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地抱在了一起。她一边吻着，一边向我诉说着她对我的，“得超过了一切，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你到几乎不过气来的地步……”这时候，她的瞳孔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灼得很。不她是如何烈，我却难以全心地投，脑里只转着一个念，我该怎样把我想说的话说给她听。并且扪心自问：我还有没有足够的燃料再起一簇情之火？

“我就是拿它来计算时间的呀，难它的用不是这样的吗？”她反问了我一句，又说，“我用两个时辰来为单位的新书目立档，用两个时辰来读我想读的书，再用两个时辰听音乐、或散散步什么的，如此循环往复”。

“你真的不想领略一下初新绿的吗？现在已经是天了。”陆清说，极尽诱惑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