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神经质似的拍了一下大，“那个炮楼多咱拆掉的？”

临走，铁木儿还说：“三爷，您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也许有一天，我嫁给了你，真的会觉得很幸福。”

“合作社的时候，砌砖窑，就把炮楼上的砖拿来用了。”房三爷咳嗽了一声。老人家平时烟太多，你看他的烟荷包总是满满的。

“想不到秀大妈还有跟踪追击的本领，像大侦探波罗。”我拉着她冻得如同红萝卜一样的手，替她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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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儿沉重地了一气，问：“房三爷，您有您媳妇的照片吗，我特想知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以后，秀大妈的这段语录，就成了我跟铁木儿的暗号了，每次，我们都会说：“来吧，想咋睡就咋睡。”

十分钟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家，家里温极了，烧开的茶炊吱吱叫着一个劲冒蒸汽，铁木儿拍着掌说要喝一杯乌龙茶，秀大妈没理她，径直把我拽她房间，用三堂会审的气问：“昨天，这个闺女是不是在你房间里睡的？”我顽地眨了眨睛，说是。秀大妈立刻向我投来试探的怀疑的目光，着急地说，“你要是把人家的肚大了，可咋办？”我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她就是了。秀大妈愤怒地责问我，“你知，这是什么质的问题吗？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我噗嗤一声笑了。秀大妈担心地说，“要是搁在从前，早把你们俩五大绑押县公安局去了。”我反问，凭什么呀？秀大妈说，“你们德败坏。”我说我们俩是未婚夫妻。秀大妈听我这么一说，前一亮，问，“真的吗？”我说是真的。秀大妈立兴起来，“要是你的媳妇，我可得好好的待她。”转走到门，又咬着我的耳朵说，“不怎么样，还是领了结婚证稳当，俩人想咋睡就咋睡。”

“你们问问三爷，我们这雪天有狼，几年还伤过好多人呢。”秀大妈惊魂未定地说。

“傻闺女，”房三爷一下笑了，“那年，一个庄人家哪去照相啊，听都没听说过。”

“往后再说。”房三爷翘脚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送我们来。

“三爷，改天来客好吗？”我冲三爷说。房三爷没答话，只是非常温厚善良地笑着。

房三爷颤巍巍地把夹袄领的扣解开了两个，又说：“冤家路窄，那天我媳妇来到井边挑，让日本鬼发现了，就把她糟蹋了。我发誓，一定要把那个鬼杀了，从此天天晚上都到炮楼下面猫着，寻机复仇，巧了，一天半夜，那个鬼来撒，我上去就照他的脖了几刀，还把他的###剁了下来，扔垄沟里了。跑回去，跟家人一说，家人吓坏了，连夜将我送了村，这么着，我就投了军。”

这时候，从远传来秀大妈的招呼声，声音渐渐近了。我们赶迎了去。秀大妈看见了，仿佛长舒了一气，说：“你屋的门敞着，不见人，我怕大雪天把你丢了，四下里找，后来，看见了地下的脚印，就跟着过来了。”

房三爷大概注意到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烟荷包，就说：“这是我那个没过门的媳妇给我的，我使了五十多年了。我们是自小的娃娃亲！可惜，她死了。”他的目光凝聚到噼啪响着的火灶上，表情上看不任何伤的痕迹，我知，伤到了极致的时候，就没有伤了，只有漠然。“那年月，大闺女、小媳妇平日都不敢门，整天躲在夹墙，还得用锅灰把脸涂黑，涂得像个鬼模样，为啥，就因为遇见日本鬼。你们不知，东洋人比西洋人还牲，见了女人不要命。”

住的那地方，早先就有个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