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要到一周以后他没时工之后再说！”我忿忿地说，不，更准确地说，我是在吼。我痛恨这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一个娘们儿会写什么！”那个导演不说这句话，也许我就离开了。这句话就像一跟火柴，一下燃了我压抑在心很久的火气，我忍不住了一句嘴：“请你说话时注意一措词。”

“用不着你给我歉，既使是你今天不骂他，我病好以后也会痛骂他一顿的。”

“我老婆会继续写下去的，”话到半截，原田就不说了。我想，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才避而不谈的。我很为难，不知是不是该夹起尾溜掉。

今天的陆清，显然刻意修饰过，平时盘起的发披散下来，长达腰际，额的一绺还染成了金黄，显得又俏又年轻。本来我以为来的人当中还会有其他朋友，到那之后，我才发现，除了我以外，谁都没有。“这个晚上我只想跟你独。”她解释说。我把我的生日礼递给了她，那是用彩绸包装着的一本书，一本金人译的绥拉菲维支的小说《草原上的城市》，1957年人文版，而且还是签名本。我想她会喜的，果然，她回赠了我一个吻以示谢。我问她到什么地方去庆祝，一切由她说了算。她说她想去加里波第广场，据说那里的墨西哥菜非常地，特别是一用仙人馅饼最为著名，掌勺的师傅也是从墨西哥来的。我说没问题，上走

天堂也有一双媚55

“什么措词，我说的是事实！”导演脸红脖地说。

“原田，该长记了，”我没理那个导演，而是只对原田说，“你的是的，不是铁打的，这一次的犯病就是给你敲了一下警钟。”

大概是为了使那个导演稍许安静下来，原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虽然病了，但是不会耽误你布置的作业。”

“我知，我知。”原田乖乖地说。

“事实是……”原田一脸的苦涩，“怎么跟你说呢？这个本就是她在写，还有以前的一些本也是。”

导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来，一甩门，走了。原田还想劝阻他，但是下不来床，也是无能为力。我说：“让他吧，一周以后还会来的。”

“你的本一周以后真的能完成吗，刚才我听你说，梅梅在替你写——”

这让我很是吃惊，我知原田是个编故事的手，刚结识的时候，他常常能随便信手拈来一件事，临场发挥，编成一段引人胜的故事，让我赞叹不已。难梅梅比他还吗？我们正说着，值班医生来了，说患者需要休息，叫我停止探视。我只好走开。

“还剩下一周的时间，那结尾几集，就是变戏法也变不来呀。”导演因为急，说起话来就不免扯起渔工号的嗓门。

“对不起，哥们儿。”仿佛是为了展示歉意似的，我让原田躺好，给他掖了掖被。

原田垂着不再言语，那个导演一直在屋沿着对角线溜达，又是唉声，又是叹气，搅得人心沉烦躁，所以，原田就对他说，“急什么，你坐下来好不好？”

“我能不急吗，剧组里百十人等米下锅呢，你却躺倒不了。”那个导演仿佛受了天大的无妄之灾似的，使劲拍着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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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克思，偏偏照着克思那样去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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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责备我说：“从来还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像一条挣脱了锁链的猎狗。”

“这是导演。”原田介绍说。

“别再以赚钱为己任了，钱是什么，钱是王八！”

看他疲惫不堪的样，我不禁心疼起来，内心谴责自己太不冷静。不过，那个导演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