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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3)

我们沿着大学区的边缘地段朝停车场走去,一路上我一直都在讲,讲完之后,才如释重负似的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即便你听了会反,我也要说。我的良知告诉我,你有权知这些。”

“庆祝一下吗?”陆清征求我的意见。

“喝一杯可以,不过不是酒。”我说。我就是从那时侯开始戒酒的,而且戒得很成功。以至于到现在,我一闻见酒味,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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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反,为什么?我欣赏你还来不及呢!”她挎着我的胳膊摇了摇,“你放心,从我跟你相识的那天起,从没有对你抱有太的期望,只要偶而见一见就好的。”

“该庆祝一下。”

“那么,喝一杯?”

我们找了一家名叫“丝绒手枪”的咖啡馆,服务员都是穿甲克、镜的大学生,喝咖啡的客人也都是穿甲克、镜的大学生,显然这是一批乐的发烧友,音箱里放着一首叫《肮脏的小事》的歌就证明了这一,而且放的很大声。陆清嫌吵,想走,我给它解释说,“丝绒手枪”是一支获得过格莱大奖的乐队,是许多年轻人的最,我们不妨也在这里凑凑闹,装装。我们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打量着这间布置得跟教室一样的咖啡馆,很凹的地板,很脏的墙,很旧的黑板,到都用油漆着“丝绒手枪”歌里的歌词。“在这里,你是不是会回想起你的学生时代。”我问陆清。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陆清却不是,所以她似乎什么都知,而我能的则是什么都假装知。这次集中拍卖的是1929到1933年间开明书店的几本初版书,像郑振铎的《家的故事》,像叶圣陶的《倪焕之》和茅盾的《夜》,品相都不错。到场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气氛很烈,你能觉得到,好戏就要开场了。拍卖师老得不能再老了,必须要两个小伙搀扶着才能上得了台,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象牙槌——据说拍卖市中心的那座百货大楼也用的是这把槌

“咖啡也是不错的选择。”她随和地说。

叫拍的前三下来,我和陆清都没有举牌,只在看闹,因为那些书不是我们最想要的。当叫到王统照的一本小说《山雨》时,陆清耐不住了,有迫不及待,我赶劝她,“你何必那么急呢,好像上午才下的,下午就想拿来沙拉似的。”其实,我也不太懂,不过,知后发制人的原理。最后,我和陆清都有斩获,她得到了那本《山雨》,我得到的是刘大白的诗集《卖布谣》,总算没白来。我们相互了一个拇指向上的手势。

“想不到,你能

陆清讲,上学的时候,她们班的一个女生给小虎队写信,意外地得到了回信和签名照片,一群嫉妒坏了的小妹把她推倒在地,用膏在她的画,直到那个将那个女生折磨哭了才助手,内向的她,虽然只是个旁观者,却也禁不住陪着那个女生哭了半天。她讲的时候,一定要很大声,我才听得见。我要讲话也一样得声嘶力竭。我对她说,那时侯的她,是年轻的、漂亮的、聪明的、有天赋的,惟一的不足,就是神经太脆弱。她说,“你错了,我的神经未必像你想象的那样脆弱,有什么会刺激我神经的话,你尽说好了。”于是,我就把我和铁木儿的故事告诉了她,我原本可以不说的,可是,不说来心里就不踏实,心里不踏实的觉一直是我所痛恨的东西之一,就像痛恨戏团的小丑演和遗一样。我几乎对她没有任何隐瞒,我想,也许她会因此而跟我一刀两断。不过,还好,她倾听的时候,表现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古井里的,仿佛我在给她讲的是一则遥不可及的伊索时代的寓言似的。我们旁边的那桌,几个大学生一边跺着脚一边跟着摇乐的节拍歌唱,疯狂,以至于陆清不得不将耳朵贴近我,才能听见。我只好草草地喝掉杯中的咖啡,拉着她的胳膊跑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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