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光里写满赞许，“现在你一定如愿以偿了。”

凌励，“是啊，有照顾他们几年，不过，现在他们都过世了。”

“面对家人的离去和面对病人的，是不是很不一样。”

“嗯，”凌励半仰想想，认真结论，“每死亡都不一样，最后将人灵魂与躯壳分开的力量，其类几乎是无限的……”

好像很久没这样，有人愿意耐心，兴致地听他讲生老病死，废话连篇，即使大哥大嫂也不能，凌励觉得，遇见简明，是他所经历过的诸多好事其中之一。在穿行于这个城市的，摇摇的公车上，面对这位他并不真正了解和熟悉的女士，他们聊着，那投契与温柔，令人心生愉悦，觉夜中的灯火，似开无数朵。凌励想，可以和她个朋友的，哦，不是说男女关系那，就是可以好好讲心事，谈人生的朋友，凌励希望简明也有这样的愿望。

这一夜，罗世哲回家，给儿洗澡，父俩嘻嘻哈哈笑闹一会儿，罗世哲哄儿睡觉。罗冬与乃父耳语，“爸，妈妈和曹亮叔叔可能结不成婚了。”

他们曾经有打算要结婚吗？罗世哲佯作寻常语气，“为什么呢？”

罗冬勾着爸爸的脖，很神秘的，“因为曹叔叔不让我和妈妈在一起，他想和妈妈单独呆着，妈妈为这才不兴，跟曹叔叔吵架了，就说不要结婚。”

罗世哲沉，“哦，是这样。”卧室门轻叩两下，即被推开，苏曼立在门，“时间不早了，还不睡？”

冬冬飞快翻，背对着房门方向，闭上睛。罗世哲心里叹气，关上灯，轻手轻脚再关上门。揽住苏曼的肩，语温言，“不是说今天约好朋友去吃私房菜？怎么样？还可以吗？可以的话下次我带人去吃了。”

苏曼半是撒半是抱怨，“没去吃私房菜，心情不好。”

“怎么了？”

“还不是简明，又打电话给冬冬，好像全世界就她儿重要，我也需要个人空间的……”

罗世哲继续耐着，听完老婆漫长的抱怨，最后千篇一律，“何必跟她计较？”

苏曼盯着丈夫的脸，神愈来愈冷，“罗世哲，就算是应付我，也请你应付的好一成吗？没有新样？”

因着苏曼一句话，罗世哲的神情也愈来愈冷，“没有！”

苏曼走卧室，门重重关上。罗世哲歪在沙发那儿看电视，一个个台调过去，漫不经心，恍然，似见到前妻情涨大刀阔斧，挥舞着拖把，“罗世哲，能不能把你刻着资产负债表的挪挪？”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想自己到底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