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励一时没说话，半垂，安静地坐在方楠床前，一时间思绪像飘远了似的。

凌励坦诚，“对不起，方楠，但确实，我是这么想的。我宁愿事情的走向如现在模样，只要能遇到简明，和她一起。”见方楠神灰败，沮丧失落，凌励觉得陪病人到这个程度，真的糟糕又离奇，站起来，“你先冷静冷静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凌励装作扶镜，把手从方楠的掌握中来，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恢复平时的态度有素，“你没什么需要我原谅的。”

然而有一天，方楠与他聊天，慨：“人会变的，倒很难用好坏论定，就是会变得不一样。像小时候，我离经叛，总认为自己家乡这儿不好，那不好，反瞅着异乡什么什么都引人，这山望着那山。谁知这些年过去，想起家乡，总算清楚，那里真是世外桃源，宁静之地。”方楠看着凌励，真诚表达，“又像以前跟你一起的时候，觉着你说什么什么都不及我意，时常腹诽，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迂腐这么笨的人，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后半生押在你上，越想越无法忍受。那会儿看着钱亚东样样都会我心意，他比你懂情趣，比你会哄人，重，人没你那么多原则和条条框框的束缚，活得洒脱，何况他和我一样钱，还有钱。可真结了婚，才发现，过日就不可能有百分百的舒心如意。以前还嫌你大哥大嫂难相，现在看，他们简直如圣人般宽容。亚东父母不喜我，你看他那个人玩闹，谁知是个大孝，很听爸妈的话，本来就应该给我的那分财产，他爸妈不同意，他就不肯兑现。他爸妈竟然说老天垂怜，要收了我这个灾星，而且我这个样，也不可能再给他们家添丁。我们还没离呢，就开始张罗给他们儿新对象，说要个家清白的女孩，钱亚东也乐呵呵答应。。。。。。”方楠数落数落，熬不住，崩溃，靠在床大哭。

方楠察觉到凌励的心思，颤声：“是不是你觉得，宁愿是现在这样，你很兴，现在边人是简明？”

实际上，凌励翌日真不想去看方楠，也许，她曾经对他的背叛和欺骗，让他很难再轻易相信她。她的懊悔和泪，不由自主，让凌励想起的是他们还是夫妻时，那似乎毫无休止的恶循环，认错，和好，再争吵，再认错……现如今，她的懊悔他本不需要也

方楠声泪俱下，“阿励，我现在才知，遇到你，是我的运气。无论是你哥嫂，还是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在哥嫂面前，对我百般维护，而你哥嫂在你面前，对我也下留情，以前是我任，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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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励摇，“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与简明无关。”

方楠哽咽，“不，有关，如果我早些明白，就不会失去你，简明也不会有机会。”

方楠静半晌，轻声问：“是因为简明的关系吗？”

者厌倦的并非他一人，在方楠中，他是否蛮是如此？夫妻时，他让她失望；朋友，他依然令她失望？

方楠还是哭，泪模糊地对着凌励，其懊悔和情，绝无作假，“阿励，我是病了之后，才慢慢了解到，人最该珍惜的是什么；也能了解到，你为什么会有那些决定。转来内科，选择与世无争的生活方式。你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才能是现在这个样。阿励，现在的你真好。”她握住凌励一只手，“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都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错了。”

凌励给她递纸巾，虽说觉得钱家人过分，可那话总不是他该讲的，勉劝：“老人家的想法有时会偏激，你还年轻，别太计较。”

凌励叹气，“都过去的事儿，别提了，想太多也无益。”他料不到方楠的生活现状如此，也料不到她居然在后悔，下面再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因此沉默下来，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