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饿不饿？我屋里有饼……”把饼都给祁连，叮嘱他别到跑，瞅着那孩回去后，凌励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冬冬，他本来想拨家里座机的，不过，总是有情怯之意，是那么不自信。他真的很担心，老婆孩还在阿励的窝里吗？

可能太早了，冬冬在睡觉，铃声响了很久才接听，仍有迷糊，“爸？你那儿终于有信号了？”冬冬带泪意的动静，“爸，我可想你了。”

那声亲密如昔的“爸”叫得凌励心窝甜透，也因着这一声呼唤，凌励觉得自己彻底回到这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世界，压抑几许激动，“冬冬，你和妈妈好吗？”

“我现在很好，和亲爸还有姑姑一起回家了。我一放寒假，就被爸爸和姑姑接来，他们说很想见我。”冬冬没什么条理顺序地和凌励念叨，“生病，躺在床上，每天都要骂大伯父和大伯母，半夜还要吃东西。可是大伯母家有个堂，她很好，跟我玩儿，还和我一起放烟……”

冬冬跟罗世哲回去看罗老太太？那简明呢？凌励赶问：“冬冬，你回去看，妈妈呢？”

“妈妈还在家里啊，姥姥到我们家了，妈妈跟姥姥在一起。”冬冬是说我们家，凌励狠狠地松气，还好，他的窝里，简明还在。忙又问：“你离开的时候，妈妈还好吗？”

“好的，在想你啊。爸，我们都好想你，妈妈想你想哭过好几回……”

凌励一颗心总算落地，好像力气用尽了似的，浑发，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抱听冬冬一片赤诚，“爸，过完年姑姑会带我回家的。爸，那时候你会回家吗？”

凌励答应，斩钉截铁，“会，爸在家等你。”

凌励和冬冬聊完一个够长的电话后，天已大亮，周围有人活动，有几个医生凌励认识，正想打个招呼，有人已经先跟他招呼，是侄媳妇米粒儿，衣着简朴净，特温柔耐心哄孩似的语气，“二叔，起了？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刷牙洗脸没？”她都不等长辈兼上司回应，自顾自回答，“没有吧？我这就给你打洗脸。”

凌励随便应：“我自个儿来。”

米粒儿像被吓着似的，傻愣愣看他，不确定，“你刚说什么？”

“我自个儿来。”凌励闷闷地无甚情绪再重复一遍。

米粒儿雀跃，“天啊，凌副你会说话了，有反应了，天啊天啊……”她倒不张罗了，掏手机拨电话，“仲恒，二叔会说话了，嗯嗯，刚才还搭理我，对……”随后将手机贴到凌励耳边，仲恒的声音：“二叔，二叔……”

凌励应：“小恒。”

仲恒大嗓门：“我的妈呀。二叔，等我，我上过来，等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