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错觉、现实。

直到手中的剑贯穿对方膛的瞬间，鲜血淌来，成为了确定无疑的真实。

他看着那些血，染红了自己的手，不，只是这么一血而已，自己曾经见过的不知比这要多多少，他已经是全然无可救药的杀人的天之了，但是——

却看到了比所有的血都恐惧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天地，苍生，末日，天，再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青年在微笑，总是冰冷着一张脸，只是少有的对他展过两次微笑的青年，再次拉了拉嘴角，对他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闭上了睛，倒在他的膛上。

就连最后那微弱的呼都没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无情，死亡，天——而后，证。

周遭的一切都是黑白的，世界仿佛无意义旋转的陀螺一样空无，空虚，竟然是比失去生命还要茫然的东西，原来，这么可怕。

仿佛有什么正在吞噬着理智，但是就连这样的觉也无所谓了。前的世界变成一块块分离的碎片，隔离着遥不可及的雾气的一端，明明是站立着，却一站立的实都没有。

有笑声在心底回响，却是空地撞击在心房。

最后，全都，无所谓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

宗政缙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已经再没有任何人活着的地方，天空如此接近，几乎近在前。

过去的碎片撕裂一样的消散在风中，他想要伸手拉住那些过往的幻象，情却冰冷地告知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

天空突然黑了下来，如同夜晚一般，就连太也只剩下暗金的廓。那天幕虽然如浸墨，却不曾失去光，黑暗里的如黄金一般、动着的日光与夜纠缠在一起，就成了瑰丽又耀的场景。一切与白昼无关的元素在瞬间遁于无形之中，过往的一切全成为了一场幻象，或许终究只是雪山上的一场梦吧。

于是他顿悟了天的真意。

无上天。

或以死亡摆脱，或以证突破。如今早已没有能够失去的东西，就连弑杀了所的痛苦，也已经习惯。

到最后，如同青年所说的话语，他将苦难昭彰而证。

他早该明白的。

——这个世界是，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