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惊怒，正要冲过来，却在踏第一脚的时候就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脚下已经没了力气。

他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绵绵，当下忍不住吐一黑血来，睛死死瞪着姬文纯，充满难以置信的神，就这么倒了下去。

姬文纯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微笑：“辛苦您了，将军。”

虽然在笑，少年的神情却是如此平静，近乎于冷漠。黑的睛如同幽泉，只是冰冷地注视着濒死的人。

男人咳着血，盯着他的睛里满是憎恨：“你……居然谁都不信赖，真是……无心无肺。”他诅咒，“纵使能居九五之尊之座上，你也必将孤独一生，直到死为止，姬文纯——！”

“……谁知呢？”

姬文纯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地回答他。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隐隐带着痴迷，那动作，甚至浸透一些甜的病态。

谁看了那样的神情，都会觉得他在抚摸着最为心的人或者事，可是他偏偏摸着自己的脸，这样的表情，就充满让第三者惊恐的诡秘。

——你谁都不信赖。

——你必将孤独一生。

然后，微笑了。

“有……在，就足够了。”

姬文纯低声呢喃。

男人带着惊慌的神，就这样停止了呼。

姬文纯却沉默地看着，然后在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活人的密室里站起来，对那存在他里的鬼魂说话：“他至死都不知自己为什么死。”

“嗯。”伊文简单地回答了一声。

在看到那个一直教导着姬文纯的所谓将军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到有些不对劲，所以一直利用着姬文纯的，在暗中试探对方的份。

果然，名义上说是一片丹心向旧朝的男人，其实不过是受新朝派遣，名义上照顾姬文纯，实际上却是想要察觉到王朝中还有谁心向旧朝，心怀不轨——

将被囚的废质当诱饵，和工。

然后这次就是最后的收网了。

在姬文纯拜访将军府时，伊文就察觉到有不对，他用自己的手段试探了一下茶，果然里面有致死的毒。

多半就是要在这次逐一接后，就将带着风险的前朝太毒死，而后以暴毙之名对外宣称，再一一解决掉那些对旧太宣誓效忠之人。

所以伊文就暗中告诉姬文纯怎么调换杯中的茶，成功让对方无意识地喝下了自己下的剧毒。

姬文纯沉默片刻，：“我视他如师长……在父母亲人皆死后，我便是孤独一人，直到他在暗中寻了我，给我教导，让我希望。于我而言，他曾是师长，又是父兄——”

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密室中，年少的前朝太的声音不自觉地带几分脆弱来。

伊文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