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角斗场的人抓起来，成了隶——然后你来了，伊文·凡达伽，你买下了我，行和我签订了隶契约，现在却认为这都是我的错？”

直到话音落下，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用这样尖锐的语气说话。

在服侍、或者说是照顾的这段时间里，兰奥斯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在外轻慢桀骜的贵族少年，本质上是怎样一个懒散得就连甜到了嘴边都要求喂，同时又孩气得过分的人。

他的善恶全凭着自己的标准，也十分不乐意接受别人的指挥。假如这样直白地指责对方的过错，反而会激起对方的怒气。

但是、

此刻注视着他的睛，

却充满了悲伤。

“所以你不知吗，你看不来吗，兰奥斯。”

少年一字一句地说。

“我上了隶阿海雨塔。”

“一个傲慢的贵族居然上了他的隶，尽情嘲笑吧。”

因为得到始料未及的答案，兰奥斯惊愕地睁大睛，近乎带着慌地扫视着对方的脸，试图从那惯于欺诈和漫不经心的玩笑的俊秀面容上，看恶意嘲讽的意味。

但是没有，明明已经像被撕裂般，却还是撑着冰冷的倔的面容，曾是他无法挂怀的，现在却让他觉得憎恨起来——

憎恨着自己。

“为、什么……”声音生涩。

“在初见的时候就买下你，当然，是因为你给我的觉和兰奥斯太过相似。然后却渐渐在意起你的笨拙和神里透的温柔来。我很痛苦，我不知我上的到底是因为执念而在意的兰奥斯的影，还是属于那个卑贱却的隶——”

“直到我知了你的真实份。”

“我想了很久。然后明白了，我真正着的是那个会在园里，跪下来呼唤着我，在我睁开睛的时候将我抱在怀中的人。我的是你，阿海雨塔，可现在不是了。”

兰奥斯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我并没有背叛你……”

“你觉得呢？”

少年吐的话语冷冷的，“你难不是想要利用我吗？”

……当然。

虽然隶契约的确存在，但是兰奥斯始终没有试图逃离的原因，就是因为伊文。

他虽然始终拒绝去相信，实际上却早已察觉到了少年对自己越来越烈的依恋。

法师、帝国最为富饶的家族之一、透来的野心。

——对于他的复仇而言，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工。

他分明知是对方是如何的骄傲和倔，以至于对情中的任何欺诈都无法容忍，却还是利用了他。

可我救了你。

兰奥斯心里想。

……在那个时候，明明以为自己会死，我还是救了你，因为我想看见你活着。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