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疏下意识地扬了扬嘴角，面和缓：“对，这条小鱼儿已经被我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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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一抬，就瞧见坐在火堆前容貌清俊的少年，少年人天青的眸在火光映照下透清亮的光，让人观之难忘。

柏旭晓得杜言疏此番前来归州是为了寻一名人鲛混血少年，故而理所当然地揣测：“三少爷，这便是那鲛人少年罢？”

宋珂闻言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地僵立在原地，柏旭会意了：“三少爷放心，属下明白。”

三人坐在篝火前分那只的野兔，杜言疏只说因宋珂也算是自己侄儿，故此番将他领回杜家教养，尽一个小叔的本分，前世的事儿一字不提。

杜言疏将笑吞回肚里，索装睡装到底。

杜言疏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觉得这孩乖巧温顺又会照顾人，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犯傻，有些可惜。

天青的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盯着杜言疏，小小的嘴抖了抖，莹白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直红到脖。

半梦半醒之际，听到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声，料想是那小鱼儿又暗悄悄挪到他侧，也不破，佯装不知闭着继续睡，刚要睡着，又是一阵窸窣声，他心下疑惑，平日里宋珂只要躺下便不再有所动静，怎么……

……

自从柏旭来后，宋珂又恢复到先前拘谨沉默的模样，笑容也收敛了，只在一旁静静瞧着小叔，看他吃好了，掏洁净的手巾，看他嘴有些燥，端来盛着化雪的竹筒，这两日杜言疏也习惯了小侄儿的伺候，用得相当顺手舒坦，毫无变扭之。

“回去的时候，捎上他，有劳了。”

十指不沾的人，在外边宁可饿着冻着，也不会主动生火捣鼓，更别说还如此香气四溢，令指大动……

填饱了肚，三人围在火堆旁默默无语，气氛略显局促，杜言疏索闭目定，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些乏了，躺在宋珂铺好的大叶上和衣而眠。

杜言疏这三日歇足了，神清气灵力充盈，了，也不多废话，动剑诀，不归应声鞘悬于脚下，宋珂很自觉地跟在他后正上剑，杜言疏朝柏旭那边抬了抬下，不容置疑：“小鱼儿，你随柏旭哥哥——”，抬起望向柏旭：“捎上我这小侄儿，有劳了。”

翌日醒来，洗漱用照旧准备妥当，当然，没有柏旭的份。杜言疏刚想与宋珂声谢，抬瞧见他下乌青的一片，便知他昨夜生了闷气没睡好，心里觉着好笑又可怜，遂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在他小小的脑袋上了，嘴角还捎着淡淡的笑意：“这三日，谢谢了。”

洗漱罢，仪容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柏旭恭敬：“三公，路途遥远，启程罢。”

杜言疏微微睁开一条，瞧见柏旭正轻轻巧巧的提着宋珂的后衣领，将他拎到离自己远远的地方，宋珂则是一脸的不情不愿，又不敢说话怕吵醒小叔，正是敢怒不敢言，十分郁闷，像极了气绝的鱼……

柏旭安安静静地听着，不言不语，绷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只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动摇。

柏旭在一旁默默观察，三少爷突变的画风对他而言冲击颇大，北风呼呼的刮过心，独自一人暗暗凌……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在——？

“……”

宋珂垂丧气地跟在凶神恶煞的柏旭后，长剑凌空而起，御剑飞行的兴奋之情早已烟消云散，他生无可恋地在空中飘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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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疏以命令的姿态，才勉说服柏旭歇息一晚再发，一来他知晓柏旭已到极限，现在从容的模样都是勉装来的；二来明日他能自个儿御剑而行，不会给柏旭带来太大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