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旭顿了顿，眸晦暗，才了声遵命。杜言疏晓得他是顾忌自己的安危，忙缓了面：“你无需担心我，倒是你，此行要多加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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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引之在原地站了片刻，握成拳的骨节微微泛白，憋着一气也下山了。

戚桑：“村中之人，十之六七，嗜睡成疾，了冬，只每日午时起，吃罢又继续睡，日复一日，季

支开杜引之，一半是因为戚蓉，一半是为了此事，昨夜他梦魇醒来到园风，不经意瞧见有信灵朝柏旭厢房方向飞驰而去，他心中分明，那是柏旭派探查宋斯如旧事的灵。可等了一日，柏旭仍没主动与自己代，若非昨夜碰巧撞见，难他打算瞒着自己不说？

闻言，杜言疏抬起细长的双眸：“眠村？”

“柏旭，明日你便启程前往崇陵。”杜言疏截了他的话，不容置疑。

杜言疏愣了愣神，随即淡然：“无妨，只喝了酒有些犯困。”他总不能说，在你家我睡不踏实这么失礼的话。

柏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了：“南边来了消息，最后一次探查到大少爷残存灵息，便是在崇陵。”

柏旭果然中计，敛气肃然：“是属下失言了。”

戚桑了然一笑，噙了茶悠然：“说起来，浣青城西北有一座村，名唤眠村。”

柏旭沉片刻，声音平稳：“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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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疏了凉气，他终于明白为何柏旭得了消息却不敢与自己汇报，十五年前，崇陵，兄长的侍见林哥哥便死于此。这些年，柏旭亲自奔走布下暗探，将北垣境内外都翻查了个遍，差错的可能非常小，况且哪能这么巧……

柏旭眉目舒展开来，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跟在杜言疏后继续上山狩魂。

杜言疏神一滞，淡声：“我明白的。”

“属下明白。”柏旭又恢复了平日波澜不惊的模样，嘴动了动，迟疑半晌，小心翼翼：”三爷，属下有一句不该讲的话，小少爷那边，您需多留意……”

杜言疏淡然一笑：“与你说笑的，还当真了，走罢，今夜可晚些回去。”引之一走，他们便不用再顾虑戚蓉姑娘，到时候御剑渡湖，潇洒自在。

吃罢饭，杜言疏在众人的声笑语中淡定喝茶，方才席上又喝了两盏酒，正有些上犯困，打了个哈欠，中光潋潋。

行了半盏茶功夫，杜言疏估摸着引之已经走远，突然沉下声冷着脸：“柏旭，南边的信灵带了什么消息？”

即使心中有事，杜言疏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全然看不一儿端倪。柏旭先行离去，众人只当是杜家自己的家事，自然不会有人多嘴询问因由，杜引之更是喜，如今小叔边只得他一人相伴了。

……

闻言，叔侄两倒是都愣住了，杜引之是气愣的，杜言疏则是诧异得回不过神，内敛少言如柏旭，都是只不说，鲜少会主动将这话挂在嘴边，杜言疏觉着有意思，摆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挑眉对柏旭：“我竟如此离不了人了？”

“引之被师妹们缠了去，还是我来陪表哥罢。”说话间戚桑已坐在他侧，抬袖斟茶继续：“表哥这几日神不大好，可是睡不好觉？”

满腹无奈正转离去，站在杜言疏后的柏旭突然不动声：“小少爷莫担心，属下自会尽心尽力保护好三爷。”

柏旭瞧三爷面上血尽褪，试探：“此事还有待一步探查，属下原本打算，等亲自确认后再与三爷——”

如此又过了两日，终于捱到年三十，众人围桌吃年夜饭，酒酣耳之时，杜引之就被一众戚月女弟缠着去放烟火。

杜言疏心中一，手心微微冒汗，蹙眉：“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