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朗声一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每个人心中自有其所追寻的正，我活到这个年纪，虽疯疯癫癫不着调，却也想得透。”

是梦是醒，全凭当事人自愿选择，有什么看不开的？

各退一步，彼此相安无事，杜引之不禁松了气，心思又转到了枕蝶上，犹犹豫豫间自有了一番主意。

清尘前辈又拉着他两说了一会儿话，笑：“你俩看的那本《巫莱志》，还是老夫当年银买的呢，结果在渡海的船上被杜循摸了去。”

“……”杜言疏面上不动声，心里对这老前辈的疯言疯语，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我说，你俩怎的不好奇问问老夫，当年我与你爹你祖父是什么情？”清尘前辈似耐不住自说自话的寂寞，想要寻求一丝被人询问的满足。

“……”杜言疏面上淡然，心中揶揄，并无兴趣，无非就是一起喝喝酒狩魂猎鬼的友。

杜引之莞尔一笑捧场：“晚辈十分好奇，还望前辈告知。”

他总是这般举止得，款款温柔，轻而易举便让对方心生好。

清尘前辈哈哈一笑，心满意足：“我们三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清尘前辈看他二人的反应，更是满足，继续得意：“那姑娘，后来嫁与我们三人中的一人，你们可知是谁？”

杜言疏心，横竖不会是你……

清尘前辈侧脸朝杜引之笑微微：“当年修真界第一人，九城灵隐山庄大小沈芸，成了你祖母。”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四目相对，杜言疏竟觉着有些好笑，长辈们风雪月的旧事，早已化为烟云尘土，与他们有何系呢？

不过是让那些虚无缥缈的言听起来有那么一丝像真的罢了。

当年杜循将宋斯如接来家里，视如己亲厚非常，便有龌龊无聊之人，造不堪耳的言，「杜循让义兄背了一大绿帽」这不着边际的猜测，还暗悄悄的传了几年，假的便是假的，看闹的人看腻了，言便无人再说起。

眠蝉的解法求到了，当年的八卦也听腻了，看天近晚，两人起告辞。临了，清尘前辈突然想起什么要事儿似的，上前一步对杜言疏正：“阿疏，你且留步。”

“……”

“……前辈？”杜言疏不解，不晓得这疯疯癫癫的老前辈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杜引之则面晦暗地斜着，对清尘前辈拽着自家小叔的手这一相当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