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喊来了。

“……”杜言疏冷着看着这一切，只眉尖动了动。

“择思，别喧哗。”杜言明心平气和。

杜言明都这般说了，裴匀只得乖乖住了嘴，生无可恋地任杜引之提了去。

见屋内只剩他与弟弟两人，杜言明松了一气，面上却明显多了几分倦，杜言疏瞧在里，关切：“兄长，你何必如此勉自己。”

杜言明笑笑着摇：“我已把杜家的脸丢尽了，还有什么资格说勉。”

杜言疏眉微蹙，旋即淡然一笑：“那些虚名，有什么好在意的。”说着起走到榻边，坐于兄长侧，伸手：“劳烦兄长，将手借我一用。”

杜言明知他弟弟的，遂很合的将手腕伸了过去搭在对方掌上，面上依旧是笑笑的：“切脉这本事，你何时会了？”

“虽只略懂，却也能诊得灵脉是否完好。”说话间，他抬起细长的眸定定地看着兄长。

杜言明的神情微微一滞，片刻又释然了：“那就有劳了。”

杜言疏凝神敛气，将灵力一丝丝的注于对方的神魂灵脉，细细探查，面却越发凝重，半晌，才缓缓睁开，蹙眉：“兄长，这……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探得，兄长的灵脉已千疮百孔，没成废人已经是个奇迹，别说顺畅无阻地运作灵力了，且灵息凝滞已久，不似新伤。

难怪，许久没看到兄长佩剑，他如今的灵力怕是再也动不了玄剑，可上一世，临到兄长离去，他始终没察觉到这一……

杜言明微垂着，语气清淡似在说极家常的事：“许久了，终究瞒不过你。”

不仅是他这弟弟，恐怕天下之人如今都在猜测，杜家家主缘何会如此不堪，不知已揣测多少因由了。

“许久，是十二年前么？”杜言疏冷着声，面上依旧八风不动。

杜言明沉片刻，坦然：“是”

“林大哥当年——”

“阿尧已救了我的命，还要求他护住我这一修为不成？！”杜言明截了他的话，神终于变了，眸晦暗。

“当年崇陵究竟发生了什么？”杜言疏问，手心已是一层薄汗。

“言疏，我不想说，别问了。”杜言明面沉得骇人。

“兄长为何连我都不愿说？”杜言疏质问，清冷的声音几乎是从齿关挤来的。

杜言明嘴角了，不语。

沉片刻，杜言疏终于放缓了声音：“是否……与引之有关。”

杜言明顿了顿，沉声：“是”

又是一片沉默，静得能听到风刮过回廊的声音，半晌，杜言疏语调平稳：“兄长，你现在不宜动用灵力，不要再招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