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怀老爷并不急着开责问她，反而走上前来，伸手扶住秋千的绳索，止了它的动势，然后他一坐了上去，伸手拍拍边的位置，对乐以珍说：“来，陪我坐一会儿。”

乐以珍垂首而立，心中却在飞速地转着念，企图在怀老爷开问讯之前，想一个能蒙混过关的理由来应付他。

乐以珍到底凭借她自己的聪明能，再加上那从小积累起来的照顾痪病人的护理知识，在怀府之中立稳了脚跟，虽然份上只是一个婢，但有怀老太太着，府里也没什么人敢跟她大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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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所料，府半年后的一天中午，她正在给虎洗澡理，怀平带着一个低眉顺的小丫来找她，让她把狗给这个叫芹儿的小姑娘，正式通知她，老太太决定擢升她为边的掌事大丫。

可是怀府的生活始终给乐以珍一不真实的觉。她总是觉得边的所有房屋建筑摆设都是一戏中的布景，边所有的人都是这戏的演员，而她也是参演者之一。

乐以珍在现代的妈妈就是因病痪，自从父亲不堪生活重负，离家走后，她小小年纪便开始照顾残疾的妈妈，十几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尤其有一段时间妈妈言行举止大异于常，她问又问不来，情急之下，专门去书店买过一些关于残疾人心理疏导方面的书籍，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在妈妈上实践过。

他刚才从乐以珍边一走，乐以珍就闻到了他上有酒的气味，心里估摸着这位老爷肯定是在外面饮酒到夜，刚刚回府，准备到后园散散步醒醒酒的，不期然撞上了自己。

她侥幸地揣测着，听他说话齿不太利索，八成喝得不少，也许他半醉半醒之间，本就没认

她有些迟钝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问话之人，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形面目之后，吓得她一下从秋千上蹦下来，恭敬地垂手而立：“老…老爷！”

因此对付象怀老太太这样的脾气，她并不象旁人那样心慌意，惊颤小心。相反，当怀老太太摔杯砸碗心绪不宁，别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往往是乐以珍笑呵呵的一句话，就说到老太太的心里去了。

从此她便有了一个怀府一等丫的份，掌起怀老太太房中的一切琐务杂事。因着老太太在怀府的至尊地位，乐以珍虽然不想恃主而骄，可是仍然躲不过一些下人们的结奉承，迎来送往。就连为怀府半个主的姨娘姨们，见了乐以珍都客气地称一声：“珍儿好！”

虽然怀家的大当家怀远驹并没有苟责乐以珍，反而因她慌之中被秋千砸中了而轻笑声，可是乐以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因为怀府向来有禁夜的规矩，不当值的下人们在起更的时候，就必须回自己的屋里，这样更半夜还在后园晃，被抓住是要挨板的。

因此对于养狗，她是很有经验的。怀老太太的犬自从给乐以珍后，没一个月就被伺得油亮，溜光。人抱靓狗，往旁边一站，让怀老太太觉很有面。

于是乐以珍顺利地留在了怀府，每日里照顾怀老太太的犬小虎。她自小就喜猫狗，而且为防她上学的时候，妈妈一个人留在家里寂寞，她家里也养了一只比熊犬，名字叫雪球，白茸茸地象玩一样可，乖顺听话。

怀老太太对乐以珍的依信任与日加，府里的人都说她这个抱狗丫当不了多久，早晚她得替了老太太的大丫雁儿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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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戏终人散，她会卸了妆，走这些布景，走到大街上，在夜灯初上车如织的欣乐广场附近，坐上266路公车，在南湖路下车，步行200米，然后走她家所居住的那栋六层小灰楼内，打开一楼左侧的那扇门，雪球蹦地扑到她的上，而妈妈一如既往地坐在窗，扭来冲她一笑，启说…“你是哪屋的丫？更半夜的坐在这里什么？”

不是妈妈的声音！乐以珍从失神的状态中被惊醒，前场景被“刷”地拉回到怀府的后园中，夜凉如，明月悬，而她坐在莲池边上的那架秋千上，已经凉透了。

那秋千借着她下去的推力，弹了去，在她垂手站立的时候，又了回来，很不客气地打到她的上。她没防备，被打得往前小小地趔趄了一步，旁边背手而立的那个男人见此情形，很不给面地笑了声音。

怀良氏自从五年前因风痪，从一个刚能的当家人沦为终日窝陷床榻之间，行动不便的残疾人，情日渐乖张怪僻，喜怒不定，心思无常。在她边伺候的人，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经常是一句话不合老太太的耳缘，就被打得半死。因此她边侍候的人五年来如一般，变换不定。

第三章月亮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