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本来就委屈万分，被她这样一说，贮在眶里的泪一下就了来。她回走回床边，将那帕往床上摔，赌气坐下来，泣着说：“我是笨！我不笨又能怎样？二少爷大概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我哪有你那好命？你祭娘亲他陪着，你手伤了他给包扎，难真的只是凑巧而已？你别骗自己了！”

“老爷不在府里。”

也没能解开，脆一咬牙，直接将那帕从乐以珍受伤的手上了下来，疼得乐以珍“哎哟”一声，生气地斥问她：“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乐以珍一听事情与沈夫人有关，就明白老太太为何如此动怒了。其实老太太在怀府之中虽然有着无上的权威，但府里人怕她的多，背里喊她“老妖婆”的人不在少数。她在怀远驹上可谓费尽心血，可惜这个儿跟她不贴心也就罢了，偏偏拗着她来。怀明弘倒是个很有孝心的好孙，却是常年在外，一年之中回府来住的日总共不过个把月。常年陪在老太太边的沈夫人，佛心慈，依顺乖觉，又加上两人本都应是怀远驹最亲密的人，却都遭他冷落，不免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因此这婆媳二人十几年培养起来的亲厚关系，类同母女。

乐以珍见她都要哭了，心中一阵怜惜，扶住她的胳膊声说：“今天真是凑巧而已…这帕…唉！你怎么那么笨呢？”

“可去告诉太太了吗？”乐以珍又问。

“二少爷二少爷！又是二少爷！你是在向我显摆二少爷有多疼你吗？”冬儿恼恨之下，不择言地喊。

这一层关系，怀府中人都看得明白。那群芳院里的女人们闹归闹争归争，还没有人敢在怀远驹面前挑唆沈夫人的半句不是。下乐以珍听坠儿这样一说，心中猜测必是那尹姨娘初来乍，仗着自己得，便不把沈夫人放在里了。

乐以珍被她这番话堵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两个人正僵持间，坠儿从门外气吁吁地跑了来，喊着乐以珍说：“珍儿！可不得了！老太太刚才大发雷霆，让人抬着她去了群芳院…老太太说…说今儿非打死尹姨娘那个小妖…”

“太太…事关太太，她不太好说话。”坠儿轻声回答。

第二十一章恻隐之心

于是她赶追上几步，在门拦下冬儿，向她解释：“你总得听我把话说明白吧？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正好二少爷路过，他说这帕是捡来的，就拿来给我包了手…”

乐以珍心中一亮，恍然大悟！天堂鸟可不就是黄蓝吗？那样儿还是她给描上去的呢！自己摔那一跤，又窘又慌，居然没有看到这朵绣！

果然，一路上坠儿简略地将事情说与乐以珍听了，竟是尹姨娘请婆行诅咒术，将写有沈夫人年庚八字的小绢人藏在自己的卧房里，每天夜半时，拿来边念咒语边用针刺，据说这功法满三十三日，沈夫人便会大病不起，一命呜呼。只是她刚行三日此术，她房里的一个小丫害怕不过，跑到老太太面前告了密。

府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当老太太的情绪别人安抚不住的时候，就会来喊乐以珍。她见坠儿神如此张，就知老太太这次火气发得不小，也顾不上冬儿正委屈着呢，晚饭也不吃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坠儿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老爷可在群芳院？”

可是这丫也忒笨了吧？居然学戏里的小遗落锦帕，被心上人捡到后，成就一段好姻缘的戏码！现实中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怀明弘连她是谁都没看清，还当这是无主的件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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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珍听了这些，脑里浮现尹姨娘那倔的神来。她总觉

冬儿也不说话，取下帕后，拿在手里，气哼哼地转就走。乐以珍就在她一抖帕那一瞬间，留意到那锦帕一角上一黄一蓝两针绣的纹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