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少年心事

怀远驹见她不肯坐，也不求，抿了一下嘴，开竟是这样一句：“谢谢你今天开救了兰婷。”

来这还是怀远驹第一次找她到自己的书房，乐以珍猜想跟白日里沈达同的到来有关。当她来到怀远驹的书房门外时，早有小厮远远地看到她，替她开了门，客气地说：“老爷在等你呢，快去吧。”

他放下手中的册，看向乐以珍，开说：“在那边坐吧。”

她思量着这其中的系，回怀远驹：“婢前一阵养伤，不在老太太边伺候，所以未曾听说有这么一个人。”

怀远驹听她提起养伤一事，面上微赭，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没听说就罢了，此事我自会查得清楚。我再问你一事，你与浩王朱琏广到底是怎么样的牵扯？虽然白日在我岳父面前，我们都在尽力维护你，但你自己应该清楚，浩王谋反一案牵连甚广，如果理不当，怀府也会跟着遭殃，你是个聪明人，其中轻重你衡量得来的。”

这段说辞虽然没有回答乐以珍与浩王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听起来情理，怀远驹也不好再去究人家以前的事了，他只好说：“你这样想倒

乐以珍观鼻、鼻观心，垂走了去，余光看到怀远驹正就着书案上的一盏罩灯，拿着一本册在看呢。她趋前几步，微一福礼说：“老爷找我？”

乐以珍心里奇怪，嘴上不得不答：“是太太言相劝，老太太格外开恩，婢只不过跟着太太劝了几句，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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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牵扯？白天怀明弘就想问这句话，只不过他到底顾虑着乐以珍的受，没有问来，如今他爹清清楚楚地问到乐以珍当面上来了，让她怎么回答？她连那浩王的本尊都不识得，哪里知以前的乐小与他有什么样的牵扯？不过沈总督已经证实了浩王冒险到安平，正是冲乐以珍而来，如今她想撇清两个人的关系，恐怕没人会相信。

怀远驹居然为尹兰婷的事致谢，这让乐以珍觉很新鲜。她一直以为女人对于怀远驹来说，同他面前放的那块青铜错银龙纹的镇纸一样，需要用的时候就拿起来，不需要用的时候就放回去，摔坏了大不了再换一块。据乐以珍府大半年时间的观察，沈夫人和群芳院的那些姨娘们，没有一个能在他心里占住一个位置的，难这个尹兰婷真的特殊？能够敲碎这块的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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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回：“因为这个人，我已经家破人亡沦为隶了，在经历了如此惨痛的家变之后，以前任何的事情都可以烟消云散了，我目下只求在怀府之中能谋得一个安然的居，于每年家人的忌日里，能遥遥地敬上一炷香，让他们在曹地府也不至遭受冷落，我就心满意足了。主们不嫌弃我给府里招惹麻烦，肯留我在此，我自会尽心竭力好自己的本份，其他人…我一概不识得了。”

乐以珍拢住双手，并没有谢座的打算，只是说：“不敢！老爷唤婢来有何吩咐？”

乐以珍听他问起王婆，便在心里转动了一下心思，因为这个王婆据说就是尹姨娘请来施咒术的人。乐以珍仔细想了一下，好象前些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到过府里，当时只说是给庙里募功德来了，与老太太说了半天的佛法，怎么后来就攀上尹姨娘了呢？

那怀远驹此时一墨绿的绸便服，上梳一发髻，并未束冠帽，一向沉郁的面在那温黄的灯光映照下，倒难得有了几分。

怀远驹轻笑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我清楚得很，第一个站来阻止老太太的是你，你们太太的我清楚，她是不会鸟的，你不说话，她就只会顺着老太太的意思。所以今天这事，你当得起这个谢字，就不必客气了。我唤你来，是想问问你，那个王婆…你以前在老太太屋里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