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观察着乐以珍的神情，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真会作妖！大半夜鬼吼叫的，早知这样，不如不带你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抄起手边的一个靠垫，用力往怀静雪上一丢：“你个没有羞臊的小娼妇！我这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光了！跪下！”

老太太因为气极，手下的力就大，怀静雪被那垫砸得歪了一下脑袋，回委屈地喊了一声：“娘！你这是什么呀？”

“跪下！”老太太横眉立目，气得满脸的皱纹都在跃。

怀静雪这才害怕了，“扑通”跪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一指乐以珍，冲她吼：“谁让你冲我跪？冲着珍儿跪！”

“娘！”怀静雪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太太，像是老太太在说全天下最稽的事情。

“你当别人都是傻吗？全天下就你聪明？你过什么亏心事自己不清楚吗？是不是要我这条老命送在你手里，你心里就舒坦了？”老太太一边斥骂着，一边伸手去摸可以砸去的东西，结果床上唯一比较轻巧的一个垫已经被她扔去了，她拽了一下枕，没能拎起来，便从床上爬起来：“我今儿就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下作不要脸的小娼妇，大不了我搭上这条老命！反正有你这样的浑帐女儿，我也活不了多少日了！”

说完，老太太整个上往床下扑去，够着去打怀静雪。乐以珍见老太太就要扑落到床下去了，终究不能看着不理，伸手一把拦抱住了她：“老太太别跌着了。”

老太太在乐以珍的怀里，还要够着去打怀静雪，到底手指在怀静雪的发上抓了一下才罢休：“还不快给珍儿跪下！”

怀静雪再鲁笨，此时也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她憋憋屈屈地转了一下膝盖，将下跪的方位冲向了乐以珍。

乐以珍看着老太太那样激烈的表现，也不知她是真心生气，还是有意表演给她看。她心里没办法消除对怀静雪的愤恨，将脸一扭，冷冷地也不说话。

第七十三章兼施

太太见乐以珍面上冷冷的，凑过去拉着她的手，恳切地说，“珍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当着聪明人我也不说胡话。今晚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乐以珍将脸转过来，看着老太太，不客气地说：“这么说…老太太是知姑跟府里下人怀亮之间的事喽？”

老太太老脸一赭，重重地叹了一气，说：“静雪…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只听说她在婆家不检，才被休了回来，其实是她的那个小叔再三地勾引她，又拿这件事到说，无非是他们家里争财夺产那破事儿。可是咱们家能说什么呢？谁让自己的女儿没慧，伸着脖往人家系好的里钻，唉…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咽罢了。”

乐以珍一次听到怀静雪被休事件的真实版本，看了一跪在地上的怀静雪，见她一脸要哭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