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驹见他说了半晌，那两扇门依然闭，便叫住门打的小丫，让她去将怀禄喊回来。

“…”怀远驹回味了一下，也觉得理亏，想了想，又，“鸾杏儿不过是个才，她怎么能跟一个才一般见识？岂不让人见笑？”

“我说好可是有理的。”怀禄也不惧他的教训，继续慢悠悠地说，“我瞧着姨娘刚刚见到鸾杏时，面大变，我这心里就替老爷兴呢。以前在家的时候，老爷拿姨娘多上心呀？也不见她有个喜怒反应，见了老爷就像见了客人一样，虚应客，老爷心里不难受？”

“鸾杏儿…不能留了。

过得去？”

“老爷可不能这样说，老爷别忘了，姨娘现在的份也是…”

怀禄也觉得这事比较棘手，一时想不好的主意来。怀远驹重重地“嗨”了一声，叹息：“鸾杏儿的事，等我想好再安排，你先去把门给我叫开，难不成真要让她占着正屋，我住东厢吗？”

“嗨！我一直当她是个温柔的脾气呢…算了，你去安排一下，我今儿先歇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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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禄得了传话，看了一东厢站在门的怀远驹，摇了摇，下了台阶，回了这边：“您还真别说，姨娘真生起气来，竟是个十匹也拉不回来的倔，老爷你看…”

怀远驹听了这话，回想起刚刚儿乐以珍的怒言怒语，沉默了。半晌后，他抬起来：“可是…鸾杏儿在这里伺候近十年了，如今也年过三十了，难还叫人牙来领她卖了不成？”

”怀禄虽然不想当坏人，可是自己的主不开窍儿，他也只好提一下了，“姨娘心气儿有多，老爷不知吗？家里那些倒也罢了。如今了门，她满心以为能清清静静地跟你过日了，却有这么一个没放在明面上的人天天在前晃悠，她能不堵心吗？”

怀禄答应一声，抬脚往外走，却被怀远驹又叫住了：“你回来…我问你…你听过男这一说法吗？”

于是他摇苦笑了一下，打开门，向外望去。定儿已经不在院里了，显然被乐以珍放了屋里。可是怀禄却被挡在正房的门外，正在贴着门，满脸陪笑地说着什么。

“老爷…”怀禄无奈地叹了一气，“才说句不敬的话，您怎么不开窍呢？连才这样的老光都看来了…”

怀远驹不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越老越糊涂，满嘴胡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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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怀禄倒觉得不妥了。

怀远驹这才醒悟到，乐以珍如今仍然在籍呢，久不提此事，他竟然忘了这一重。他一摆手对怀禄：“我倒忘了这事…可是就算不该拿鸾杏儿的事瞒她，她也不能如此刁泼呀！若在家的时候就知她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带她来！”

怀远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觉得有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就算如你所言，她如今对我上了心，也不能这样撒泼呀！你看看她，占着正屋不开门，难让我住东厢不成？还有…她一天来就跟鸾杏儿红了脸，以后在一个院里，还怎么相？”

怀禄先是皱眉认真想了一下，接着就乐了：“姨娘这样说老爷吗？这说法…呵呵…倒也算贴切。”小声嘀咕完最后一句话，他就迈了门槛儿，往正房去了。

怀远驹着下，想了半天“男”的问题。虽然这说法他没听过，可是“”的意思他还是懂得的，因此这三个字的意思，他大概猜得来。他又想起她那句“一堆女人竟分了层次”的说法，听得时候恼火，如今细想起来，却疑惑她怎么想来的，竟有几分贴切。

怀禄知怀远驹在说气话，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倒觉得此一番姨娘得好呢！”

“什么？”怀远驹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