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定在郭元凤地脸上。

郭元凤已经白了一张脸。拼字地咬住嘴。像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再说什么不该说地。是呀！下地情形。如若她开辩解地话。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没有人说是她害地。她跟谁辩去？反正她说不说话。大家都认准了是她容不下怀明弘地这位小姨。她也只能咬牙关不声了。

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乐以珍此时也顾不得形象，歪靠在椅背上，手下用力掐着椅扶手，以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大家面面相觑，都在张地等待着款儿屋里即将传来的消息。其实也就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由于乐以珍地心焦，她竟觉得比一个时辰还要长。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快绷断的最后时刻，款儿那间屋的门终于打开了，有一个人满大汗地走了来，正是老太太的大丫冬儿。

她刚迈了门槛，老太太第一个声询问：“情况怎么样了？”

冬儿站在门边上环视众人，突然就扑向老太太这边，一边跑过来一边哭着：“老太太…小姨…没了！”

虽然这个结果已经在乐以珍地预料之中了，可真正听到确切的消息，乐以珍还是觉得耳边响起“嗵”地一声重重的鼓音，连心都震得颤栗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肚也开始痛。

她忍着，没有声没有动，看着冬老太太面前跪下：“老太太，大夫说小姨思虑保住胎，本来她月份也差不多了，好地话，也能把孩生下来，可是小姨太弱了，刚刚…大血了…止也止不住，就没了…”

冬儿说得声俱泪下，乐以珍听得心如刀割。款儿自从听乐以珍念了那封怀明弘的来信后，她在大分时间里还是蛮乐观地。可是偶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就会跟乐以珍谈到生死的问题。

前几日，她还对乐以珍说：“姨娘，如果我生下宝宝后死了，你一定要关照我的孩，如果…如果我们母二人一齐没了…”

“胡说！”乐以珍一听她说这些话，心里就得发慌，“你现在面红地坐这儿呢，肚里的小宝宝也踢着你呢，你说这些怔的话吓人，看我不打你！”

款儿冲她笑了一下：“姨娘，你还别不信，等哪一天我没了，你记着我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我生下孩后没了，那我了鬼就缠太太去，如果我连孩都没生下来就…那我舍了投胎转世的机缘，化厉鬼来索老太太的命！总之害死我的人，我是决不会放过她的！”

款儿说这一番话时，目眦裂，倒真像是她已经化为鬼了一般，吓得乐以珍将手中的扇往她上一丢：“要死呀！赶明儿我托人找个婆来，看看你上附了什么邪，天天跑来吓我…”

那么怕死的一个人，那么渴望着能见到怀明弘回来的一个人，昨天她还着怀明弘的信，手指细细地抚过那已经被她摸得起的茧纸信封，喃喃地像是自语又像是问人：“二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他不会真生了气，永远也不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