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未见，婆婆已经不是山上那个瘦皱的样，城里的日把她养得腴了不少了。一暗紫的寿字团大襟祅裙，一白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净清的一个小老太太，只是多年山间艰苦生涯压弯的腰，终究是直不起来了。

婆婆拄着拐杖立在上房的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乐以珍朝她走过来：“哎哟！瞧瞧这小媳妇胖的…”

乐以珍知自己产后胖了不少，最怕人提这个了，上前挽住婆婆的手臂，撒地晃着：“人家才没有胖呢！婆婆再说，我就绝抗议。”

婆婆疼地拍着她的手：“胖儿好，好，再生几个大胖小，多多福。”

“我又不是猪，我才不要再生呢…”乐以珍在婆婆面前，少有的现小女儿家的情态来。

“胡说！我还希望有那么一天，你领着一群的孙来看我呢…听说我孙生得早了些，不太好？没什么要吧？”婆婆关切地问。

提起儿，乐以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叹气说：“婆婆放心，他好着呢，我们家老太太请了老太医专门照顾他，如今也是越长越胖乎了，只是他算起来才刚刚足月，我不好抱来给婆婆看，等他长大一些吧。”

“我虽然想看孙。可也不急于一时…既然我孙好好地。你这愁地什么劲儿呀？”婆婆拉着她往屋里去。

“我儿如今被一大群人照顾得好好地。只是我这个当娘地不上手…老太太把他抱到自己屋里养着。我要过一次。没能要回来。唉…”乐以珍扶婆婆在椅上坐好。自己坐在了她地边。

婆婆一听这话。当即变了脸。把拐杖一。想要开说什么。怒目张。看了看乐以珍。却又闭上了嘴。她起伏着。镇定了一会儿。方才说话来：“可不能这么着。。。^孩一到了别人手里。时间长了。跟你这个当娘地就亲了。你们家老爷不是待你好吗？让他帮你把孩讨回来！”

“我们家老爷…远门儿了。还没有回来呢。这件事…我也只能指望他了。”乐以珍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婆婆捶着肩膀。说起怀远驹。她就有儿晃神。

婆婆看了她这个样。笑她：“走多久了呀？你就这幅失魂落魄地样？快回来了吧？”

乐以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估摸着。再过一个多月吧。他走地时候就说。我生宝宝前他一定赶回来。可惜我提前生了…不过宝宝地名字我还没取呢。等他回来取名字。还有满月酒我也推了。等他回来办一场百日宴…可惜婆婆不凑闹。要不把你接过府去。一起闹一番。你也顺便看看我地一双儿女了。”

婆婆哼笑了两声，摇了摇：“我这幅鬼样，还是不要见人了吧，你得空了，将孩抱来我瞧瞧，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正闲话着家常，秋婶端着茶心走了来。乐以珍冲她一招手：“婶坐下来了一起说会儿话，我正要谢你呢，你把婆婆照顾得这么好，让我怎么激你？”

秋婶笑在下首的一张凳坐下，摆手说：“姨娘可别这样说，我还想跟你说件事呢，你把婆婆接下山来，是让她享清福地，可她老人家总是跟我抢着活，劝又劝不住，你快说说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