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驹微微地一偏，动了动嘴，声音嘶哑：“你什么都不用说，理我都懂，可是我心里难受…很难受…就像有人在我心里了一把火，扑也扑不灭，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就想随我娘去，我时时刻刻地想着扑向这棺材，一撞上去，我难受…我好不了了…”

她失望地站了片刻，转走去，穿过那狭长的窄巷，来到了怀远驹的旧居院里。她一院门，先看到怀禄在灵前忙碌着。她走过去怀禄打声招呼：“禄叔，刚刚有人来过吗？”

她连续两日两心，晚上又睡得不好，着实困乏不堪。车在去帽儿胡同的路上，她就睡着了。心疼自己的主，掀帘轻声吩咐车夫将车赶得稳一些慢一些，结果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竟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

“哦…”乐以珍想起了刚刚那个影，沉了一会儿，接着问“老爷今儿白天歇了吗？有没有吃东西？”

“二太太临走前，摁着老爷躺下了是您刚走一会儿，他又起来了。中午好歹被定儿劝着喝了几参汤，我看着那气，越发地憔悴了。”打从怀远驹了怀府，怀禄就一直跟着他，主仆二人的情意非同一般，因此怀远驹如今这样陷痛苦的泥淖不能自，怀禄也是忧心如焚。

车在胡同下来的时候车惯地往前一晃，乐以珍就醒了：“到了？”

上，要真是能给你几片店，就将你的恩情还上，我倒可以安心了，唉…”乐以珍只觉得欠他越多，心里就越沉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老王妃那边就喊着睡醒了，要回王府。乐以珍亲自将两个人送府去，回来后再去荣寿堂，就不见了沈老夫人，只有沈夫人在陪着赵嬷嬷喝茶说话，有人来请示，沈夫人就会很客气地问过赵嬷嬷的意见，再行决断。

那影一顿，着快行几步拐弯，不见了。乐以珍迈步就追，等她跑到拐弯，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一瞧空的一条街，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飘旋。

“歇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乐以珍了睛，钻车厢去，踩着凳下了车，正要举步那条狭长的胡同，角余光瞄到左侧的路，有几个影正在往拐角行去。

禄闻声转，见是乐以珍，连忙回话：“刚刚？没有人来过呀？本来我说要去老太太的侄侄孙那里报个信儿，可是老爷不让去。灵前除了老爷和四小无其他人了。”

乐以珍陪赵嬷嬷用过晚饭，安顿了她的歇，回嘱咐谷柔琴和尹兰婷好好地关照她，自己便坐上车，往帽儿胡同看望怀远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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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珍叹一气，迈步了屋。就见怀天一麻孝服跪在灵前，烧香添纸，表情像个小大人一般肃穆。而怀远倚着婆婆的棺椁歪坐着，胡拉~的，一张面孔向下垮塌着，目光呆滞，只在乐以珍来的时候，转动了一下球。

他边说着，两汪泪已经涌上他的眶，溢来，顺着他的面颊静静地淌下去。乐以珍能会到他心里那无法可解的悲伤，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掉了泪。

“到了。”儿将添了新香的手往乐以珍怀里一，换下那个快凉透的，“反正车里也不冷，二太太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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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转夜里那几个淡黑影模糊不清，可其中一位的和走路的姿势她却是熟悉地。她连忙开喊一声：“二少爷！”

及至乐以珍了荣寿堂，沈夫人转而与乐以珍商议行事，天快黑的时候，她便推说病刚刚好，有些弱，实在是乏了，便回了她的钟慧院。

“会好的，你一定会好起来。”乐以珍扯帕给他了泪，语轻声地哄，“我也不指望你上生龙活虎地

乐以珍凑近他边蹲下，拉起他的手：“老爷…你这样可不行呀，你得振作起来，你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