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乐以珍低继续穿鞋，“我知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二少爷他…什么时候走的？说什么了没有？”

“二太太？”玉荷声提醒她。

“不用了，我起床。”以珍边说边下床，拎起一只鞋来，又停住了，看住玉荷：“我昨晚喝多了，你怎么不直接推二少爷门？我那会儿是不是很失态？”

第二天。乐以珍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抱着醒转来。她最近因为家里外面两忙。五更天起床已经成了一习惯。一睁看到满屋地光。她下意识地猛一起。颅里立即象有一枝木在搅动。痛得她产生了烈地呕吐。

珍心有所思，慢慢地了牙洗了脸，喝下了玉荷递上来的醒酒汤，在饭桌边坐了下去。她拿起一双象牙筷来，却不端饭碗，也不夹菜，只是盯着一盘拌笋丝呆。

“玉荷！”乐以珍一掀被，猛得坐起来。玉荷在外间听到声音，赶走来：“二太太醒了？疼不？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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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就离开了。…吩咐我不必喊你起早…”玉荷简单地回了话，上前来给乐以珍穿衣服。

“醒汤…一大早弘益院那边就打人送来了，我温在茶炉上，上就端来…那个…送汤的人还带来二少爷的一句话，说你吩咐的事他办妥了，等你醒了，传话喊他就好，他今儿也不去行里了。”玉荷转述完怀明弘的话，便闪去了。

其实帽儿胡同那边生的事，她不必急着在那一刻说的。现在想一想她那时的情绪，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急着抓住一个人倾诉一般。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昨天生的事便一幕一幕地在她脑里回放起来。

乐以珍越想就越窘，她狠地扯过被蒙住，仍是抑制自己去想像怀明弘在听到这番话后的表情。

而她抓住的那个，是怀明弘！

她一顿饭还没吃完，去传话的小丫就回来了：“二太太，二少爷已经过来了，在展乐堂等着呢。”还

嗤笑？惊讶？还是恼怒？

玉荷这才将乐以珍扶到床上。用给她了脸和手脚。脱了衣服盖上被。算是安顿好了。

乐以珍也知自己昨晚了，可是事情已经生了，她只能当自己不记得了。她撇开了这个话题，跟玉荷说：“我疼得厉害，一会儿给我熬一碗醒酒汤…今天还有事要呢。”

“让人去喊二少爷来，让他去展乐堂等着我。”乐以珍吩咐完毕，开始吃饭。

玉荷委屈地扁了一下嘴：“二太太…是你说要跟二少爷商议事情，把他叫来的…”

她隐约记得起来，自己在小杨那里喝多了酒，回来后没躺一会儿，就听到了怀明弘的声音。她还听到了玉荷拒他门的话，她下意识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

再说怀明弘。了乐熙院后。在门站着。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抬脚往府外走去。他前脚刚离开乐熙院地门。有一个人就从墙角地影走了来。恨恨地盯着他地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脸冲着乐熙院地大门啐了一。愤愤地扭转。也消失在了夜之中。

谁说喝多了酒，就不记得自己话和过的事了？那纯粹是推托之语！她昨天明明喝壶的酒，可是她却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跟怀明弘说过的话。她光是说了帽儿胡同的事，她还说了存在她心里好久的那些委屈，关于怀远驹和他的那些女人！她还说到了自己的现代生活，说到了她的爸爸、她的妈妈…最要命的是，她记得她说起了那封情络，最倒霉的是，这里的女人连门儿都不让，而这里的男人…可以娶十个老婆，呜呜…我想回去…”

她赶抱着跌回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