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明瑞脸“腾”地就红了，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呐呐地说：“不。。。不是钟儿，我也是为怀氏嗣考虑，一个女人不能为夫家生养，那不就是最大的罪过？我还怎么留她？”

她知他心里的症结是什么，可是她却不想在跟他讨论那件事。她知自己说得越多，情况就会越糟糕，她能的只是沉默和无视，与他只谈家事，至于他情上的纠结，只能等着他慢慢解了

玉荷答应着去了。没一会儿，怀明弘就从门外走了来。自从两个人回到安平，乐以珍一心陪着怀远驹戒毒，生意上的事全给了怀明弘。

摆着看的！你想休妻，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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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以珍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她“啪”地一拍桌，吓得怀明瑞刚刚将沾上了椅，又“嗖”地弹了起来。

可是最近他却明显地消瘦了许多，脸总是沉沉的，回到府里后，只往弘益院里一猫，谁也不见。乐以珍听边的丫说，有一天晚上，有人看到二少郭元凤哭着从弘益院来，回了沁绿院。

“说到冬卉生养的事，我倒要问问你！本来我觉得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我不好过问，现在我不说，你倒学起猪八戒来了！若说冬卉二年没有生育，那时间还不算长，年纪轻轻的，刚刚成亲，没有孩也不奇怪。可是近一年的时间里，你总共去过她房里几次？你现在上下嘴一碰，就说她没有生养，于嗣无功，应该休门儿去！你怎么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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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明瑞转了几下珠，皱着眉想了一下什么，最后一咬嘴，现一个沮丧的神情来。乐以珍见他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一指旁边的椅：“大少爷坐下来慢慢想，临来这儿的时候，钟儿都教过你什么，你好好想来，说给我听听。”

“不开这玩笑最好！你心里喜谁，我不着，但是家里的规矩不能坏！你回去告诉钟儿，府里今年连番事，让她消停些，不要再闹这幺蛾了。我这一阵事多人忙，等闲下来了，我找她好好聊聊。”

怀明瑞本来胆就小，是个贪福享乐的人，一见乐以珍动了怒，要撵他回去祖籍祭田，赶应：“我其实也没想着休冬卉，早晨我跟她说着玩的，谁想到她竟当了真，闹到二太太这里来了，二太太莫动怒，我以后不拿这事开玩笑了。”

这一番话，说的怀明瑞哑无言。大概钟儿事先也没料到乐以珍会说到人家夫妻同房的事，因此也没有教给他该怎么应付。怀明瑞搓着手，垂着，彻底不知怎么办好了。

“是。”乐以珍直接说到钟儿，怀明瑞不知如何应答，只应了一个字。

乐以珍喝着茶，缓了好一会儿的气，问玉荷：“你去看看，要是二少爷还在府里，让他过来一趟。”

这在他本不是什么难事，他十二岁的时间就已经开始经营怀氏在南方的生意了，如今他二十一岁，九年的历练，生意对他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冬卉在偏房里歇着，你去劝几句，把她接回去。我还有事，你下去吧。”

于是她继续拿一个大家长的样来，教育怀明瑞：“我们这样的大家，本来就人多事杂，因此事事要依着规矩来，夫要有夫纲，妻要有妻德，妾更要懂得为妾的本分！冬卉是个贤惠的好女，因此任何妾想撵走了主爬上枝儿的在我这里就一定行不通！休妻的事，你以后休要再提！你再闹这着五不着六的事来，你就去乡下祭田去，三年之内不要回来了！我说到到！”

乐以珍松了一气，到这个时候，她终于觉到严格的等级制度，在特定情况下是有好的。否则她如何压得住比她长几岁的怀明瑞？否则她如何保得住可怜的安冬卉？

乐以珍一挥手，怀明瑞如释重负，赶答应着，退了展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