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有情，这件事岂不就确之凿凿了？”

怀明弘在旁边哼笑了一声：“二太太把郑大人的戏份给抢了，郑大人不兴呢……你把下面的戏都说来了，这让郑大人怎么演下去？是接着冬儿的场演呢？还是接着你说来的戏演？二太太让郑大人为难了呢。”

郑士功这次可真被激怒了，他拾起案上的惊堂木，用力一击，发“啪”的一声脆响：“两个大胆刁蛮的嫌犯！当你们齿伶俐，本府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来人！带方玉荷上堂！”

乍一听方玉荷这个名字，乐以珍倒真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就见两个衙役拖着一个被打得衣发凌的人了堂来，往公案前一丢。乐以珍一瞧，正式定儿走了之后，在她边最为得力的大丫玉荷。

乐以珍见她被打得遍鳞伤，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心里一阵难过。她想走过去看看玉荷的伤势，却听郑士功冲着玉荷大声问：“方玉荷！你还不肯说吗？”

玉荷仍然是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乐以珍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咬牙对郑士功说：“大人要问什么，直接来问我好了，何必如此为难一个丫？大月朝的律法哪一条规定可以对证人动用如此大刑？”

郑士功简直要气急败坏了，狠狠地瞪了郭元凤一。郭元凤便走上前去，蹲到玉荷边，轻声说：“我知你是一个忠诚的丫，可是你也不能善恶不分呀，就算你抵死不开，也挡不住这件事，倒是你自己获一个共犯的罪名，你爹娘从此后可没了依靠了。”

趴在地上的玉荷终于动了，她的双肩抖动了几下，随即发“呜呜”的哭声。郑士功见她声了，赶冲堂下的簿事使了一个，那簿事意会，从后拖一只箱来，着两个衙役抬上去。

其中一个衙役将箱打开，簿事走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来，摆在玉荷面前，问她：“你睁开睛瞧瞧，这些件儿是不是你们二太太房里的东西？”

不等玉荷抬，乐以珍自己先看过去，先拿来的是几封信，乐以珍一瞧那扎信的蓝缎，心就“嗖”地一下提了起来——那是她怀府之后，怀明弘一次回家，对她有了一朦胧的情意，回淮安之后，就给她写了几封信。她当时也想过要把信烧了，晚上对着蜡烛试探了好几回，终究没舍得下手。最后她把那几封信扎好，锁在亮格柜最上面一层的暗屉里。

那个暗屉，除了她之外，只有两个人知里面锁着什么。定儿没离开之前，她掌着钥匙，她走了之后，钥匙给了玉荷。于是乐以珍便将怀疑的目光投到玉荷的上。

被作为证摆在那里的，还有怀明弘送给她的那盏玻璃风灯，再有就是一些衣，有新有旧，有乐以珍的也有怀明弘的，还有那幅图！

“这些东西，是你们二太太房里的件儿吗？”那簿事见玉荷不说话，又问了一句。玉荷抬起来，没有看那些需要她确认的证，先将视线投向乐以珍。一接到乐以珍疑惑的目光，玉荷立即泪翻，顺着她惨白的面颊下去，直滴到公堂的青砖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