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的提醒搁在心上，嘴里仍然哼哼唧唧的不服气着。

爷爷对孙的烈反抗熟视无睹，只是平静地对淳中说：“你这辈一事无成，过的唯一了不起的事，就是生了黎阑这样一个女儿，你知吗？”

提起黎阑，淳中一下红了眶，面对父亲的指责，他只能默认。

就在刚刚，店家老板娘门来打招呼，还笑着问怎么不见爷爷带孙女一起来，淳中这才想起这包厢曾经装载过他们一家人的喜乐欣，刚要自责，一杯酒推到了面前。

父亲替儿倒酒，大概生平也遇不上几回吧。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心疾首，淳中苦涩地闷下那杯浊酒。

这顿让人心情不好的酒饭之后，淳中与蘸白再也不提德珍的婚事，慧珠由此对老爷更添了几分敬意，他老人家说一句话，过她编一百个故事。

一想到德珍今后的命运掌握在她手里了，慧珠欣愉地一笑。

野总是知蝴蝶的秘密（三）

四月啊，的空气抓不手心，葬礼的冰寒还悄悄渗透在四肢百骸里，来不及被外的喧嚣吵闹驱退，每每午夜梦回，死亡的影仍追随着生者的脚步来到那酣的床榻，静静临视。

德珍醒来，忽然而至的孤独在暴走。

外的天还是半黑的，拢着外门，脚下只有青涩的声响追不舍，看着远烟青的天，她没有什么快乐不快乐，心，异常平和。

她梦见黎阑了。左耳里的那些呓语总叫她听不清楚，梦境消失前，她却清楚地听到黎阑笑着对她说：，我多想给你更多更多的，令你无不摧。

她刚想回应，却突然的醒了，睁开，却只有一室的黑暗。

巷里的街灯散着老旧的光，似乎又坏掉了，她独自前行，漫无目的，这才知了一个人走路是一件多么让人沮丧的事。

一直走到园里小学，她已经发了一汗，学校的围墙矮矮的，透过栅栏可以看到场，她站在墙外，看着那熟悉的建筑。

紫薇架边的秋千架上，似乎还残留着她们妹玩闹的影，十多年过去，却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的光景。她了鼻，看着那沾着的秋千，眶酸酸的转了，往来时的路走去。

为了证明她真的已经放下了些什么，她答应了爷爷去赴小婶婶主持的饭局。

慧珠虽未盛装，但也瞧得是心打扮了一番。德珍刚收到了英国寄来的行李，因而也穿得颇为正式。二人抵达咖啡厅，为时尚早，过了十多分钟，对方才匆匆赶来。

那是个长相温凉而英俊的年轻人，十分瞩目，谈吐亦得当，初见德珍，中显然有惊喜之，但捺地隐蔽，叫人不轻易察觉。慧珠知德珍的价，自然也不会随手拉拢年轻人来凑将敷衍，对面那年青人除去家世平庸之外，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拿得手的，她为此而万分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德珍披嫁纱与这年青人走上红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