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查德珍并非什么难事，她是王槿鸢的女儿，有关她的家世背景轻易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周康提供的资料里虽不排除疏漏，但也已经十分详尽，光是王槿鸢拥有的衔，洋洋洒洒都能列满两页纸，更不用说她经手的那些产业了。

科达明轻笑，“当然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德珍小。”

“你弟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仲寅帛一笑，放任对方卖关，“也好。”

“所以你上我这儿求证来了？”

仲寅帛送走科达明之前，二人已谈妥了那桩“易”，芳草汀让给科氏，中山路旧城区则由“景天”负责，两方各有专攻，各取所需，也不至于便宜了外人。

“这就是你的消息？”

科达明观六路耳听八方，对仲家那事也知知底，婚？呵，虽然可笑，但也可怜。何况卯卯那孩他也见过，一起吃过饭，聊过天，还那么年轻，就那样草草收场，说不可惜是假的。不过他最近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让他很好奇仲寅帛突然谈起正经恋的用意。

“我听我姑姑说你母亲中意一姓‘岑’的人家的姑娘，还派人追到人家老家拦着不让下葬，可有这回事？”

一半淑女，一半狂野（六）

“你到都没闲着啊。”

“你要我退？”

“有。”

上次去北京无意相遇，他见她安然乘坐经济舱，原以为是她朴素的品行所致，却不知她母亲在欧洲各大航空公司拥有份，下一步，王槿鸢的手怕是要抓下故土的领空云彩。

他娶她，卯卯娶黎阑，这两件事不至于可笑，但科达明特意拿起来议论相较，自然别有一番用意。一来，他不确定仲寅帛的用意，登门拜访只为打探他的心意。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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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科达明接受他的挑衅，也不气恼，彼此都是年轻气盛之人，狂妄明兼而有之，好像站在玩商店里的小孩，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手里抓满了才心安。“既然你那么有信心，那我们不妨先来谈谈那个消息。”

科达明笑得有成竹，“那天你走后，我遇到了修骑场的监工，他原来替我们公司新大楼过小半年现场监理，一起吃过饭，所以我认识，顺便也就多聊了几句，打算拜托他考虑一下替我工作，没想到他私底下还是个好哥哥，正在着急妹妹的婚事，还没让我把年薪甩来勾人呢，他就拒绝了。”科达明勾一笑，“可巧了，他也姓‘岑’。”

仲寅帛底一黯，面上却笑，“要求，不怎么好挑。”

“可惜，这两块地，我都要，这该如何是好？”

“过奖。”科达明当没听仲寅帛的讥讽。“不过我认识你这么久，一回觉得你让我糊涂了，我看你母亲的意思是打算让她过门，可这么一来，你弟弟‘娶’了她妹妹，她又嫁给你，说起来，怎么都有挥之不去的堂皇，可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这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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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达明懵懂的，顺带又加了一句：“也不尽然全是如此，另外还有件事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知。”

科达明，“我这边的人也对中山路那块地兴趣，如果你愿意把芳草汀让给我，科氏即退中山路那块地竞争。”

科达明海派的耸耸肩，不置可否，“我姑姑早上给我来了电话，让我安排中山广场影城门店的电影票，说是陪你妈妈看电影，我顺便就跑了个，就在车上听见你妈和我姑两个人反复提及一个名字。”

德珍，她拥有一个不凡的母亲，故而，谁娶了她，便会得到法的阶。

但这并不意味着科达明的那个“消息”拥有令他放弃商业版图的价值，科氏少东家面上是温顺的草动，也就他这个亦敌亦友的位置才明了那张温善和睦的脸孔后，堆着多少青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