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得铿锵有力，恨分明。但，始终是个局外人。

德珍迷茫地什么也不愿去想，此前所有抗拒的联络方式都被她一一找寻，电话那的忙音像一个世纪那样长久，等得她一万年，早生华发。

她从未有过这样执着地这无用功，哪怕那日清清冷冷的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她却始终放不下。

那句“算了”，并未用了十分的狠心，反倒更像是一味逞。

这样的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惊雀巷里炎风阵阵，矮牵晒得叶燥萎缩，知了声在树与树之间闹行走，孩们穿着凉鞋奔跑在巷间制造扰攘，丝毫不怕极引火，尽情童年。

她从诊所回来，鼻里还着棉，她父亲的脚好了许多，记挂她的病症，约她去南半球避暑。她瞧了瞧课表，搬爷爷的作风，事要善始善终，至少需要将这个学期的课上完，等学生们考完试放暑假。

父亲大概是从蘸白那里耳闻了一些风声，虽张她，却聪明的不多一句安，若是她的心真的受伤，他也希望她能过。

不光是她的父母对此讳莫如，连同爷爷叔叔哥哥，甚至慧珠也当作从未发生过那样生活。比破大骂更一层的厌恶一个人的方法，就是不屑提起他。

周围人像是都约好了似的，施施然翻过了这一篇。

回到家，见她着棉，稚巧知她又鼻血了，关掉英文广播问她：“，你要冰袋吗？”

她抚了抚微凉的额，摇摇朝稚巧虚弱地笑了一个，扬扬手中的药袋，“我已经去看过医生了。”

稚巧抿抿嘴，看着她转回了自己房间带上房门，她不清楚这阵家里的气氛为何这样古怪，私下里跟妈妈打听，她妈妈也只是倒一气，想了想，不准备告诉她实情。

“大人的事你小孩别。”就这么一句，草草地搪了她。

然而，她不是不担心的，前阵的德珍就像是颗果糖，甜地发亮，可最近她却面如死灰，时常一天也不说一句话，她一向偏疼礼让，可最近连对礼让都十分敷衍。

稚巧总觉得目前这境况似曾相识，黎阑不幸罹难前也有过如是这般行尸走的日，那时是她太骄傲了，死倔着不去问黎阑“为什么”“怎么了”，哪怕夜里听着黎阑蜷缩在被里偷哭，她都假装没听见……

有这么一瞬，她必须承认自己是这个家中的外人，你看，她心太，而德珍黎阑连伤心的方式都如一辙。

广播里的英文小说突然变成了经书梵文，再也不能被心读懂，她又坐了一会儿，起去了母亲卧室。

慧珠正在折叠衣，见女儿了，抬瞅了她一记，“又要买资料了吗？”她朝床的柜努努嘴，“自己拿。”

稚巧打开屉，从曲奇盒里拿了两张折好仔袋。

慧珠自顾自折叠衣，再抬时，见稚巧仍在床站着，疑惑问：“怎么，还有事？”

“上次爷爷住院，我遇到过一个客人，有些熟但我叫不名字，但我听见他问了爷爷一句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