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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告诉自己,想漂亮地活,那就必须牺牲一些什么。
告诉父亲母亲暂时不想住公寓,她想陪爷爷,父母没说什么,他们总是对她的决定无比信任。
夜里她独自辗转反侧,她想,这一年,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时间,也是关于生命的段落,她勇敢地将自己活成一幅清远幽静的水墨简笔,不见繁华喧嚣,只留给人一抹若有似无的清远光影,朦胧是好的,可是那个人一出现,就如一阵狂风轻易吹散用回忆堆积起来的迷失雾团。这样一来,她的背影就再也不能若有似无了。
4点钟,她穿了外套起来准备出门散步,穿过客厅,经过厨房时,留心看了一眼,却惊讶地看见爷爷正抱着一个玻璃罐站在储物柜前,爷爷也看到了德珍,下意识的将那罐子往身后一藏。
德珍打开灯狐疑地走过去,“爷爷,你需要我帮你打开吗?”她看着台子上一溜的各色干货罐子,香菇木耳笋干金针菇,边上还有红糖黑糖枫糖绵白糖。
身穿睡衣的岑润荩有些赧然,迟疑地将手里那罐葡萄干递给德珍。
德珍接了过去,试着拧开,可是瓶盖吸了空气,靠蛮力根本不行,她才拿起开罐子用的小起子,爷爷紧忙拦住了,讪讪的说:“我不吃了。”
“您要是饿了,我可以煮几个鸡蛋。”德珍说。
爷爷甚至有些仓惶,重重地摇摇头,将台子上的罐子一个个全部塞回柜子,然后回房继续睡觉。
德珍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奇怪他的举止,更好奇爷爷竟然没过问她早起的原因。摇摇头,她拢着外套出了家门。她试着在巷子里跑步,五点钟天发白,路灯一盏一盏熄灭,晨曦照着她满头大汗的脸庞,好似绽开的莲荷顶着露珠。
胸腔里热得像要炸开,进了院门,她将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重重吐息,等呼吸稍显平静才直起身子进了屋子。
宝凛已经起床了,正在料理和龄母子早餐吃的食物,奶瓶泡在热水里消毒,见德珍进来了,她灿然的笑了一个,“德珍姐姐。”
那一瞬,德珍误以为见到了黎阑。
她怔了一秒,才缓过神来,露出笑容说道:“早安,宝凛。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了,我这儿都快好了。”
“爷爷的粥呢?”
“也好了。”小姑娘热情地笑笑,建议道,“如果你不忙,替我往粥里搁半勺绵白糖。糖罐在第二格柜子里。”
她是个做事麻利的小姑娘,但到底是年轻,早起还爱困,对德珍说完话,仰着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德珍打开柜子取出糖罐,本以为这不是件难事儿,可那盖子就是没动静。她皱眉去找起子,可起子却不见了。
宝凛关了水龙头问她,“不好开吗?”
德珍无奈地点点头,好像真就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宝凛往围裙上擦擦湿手,接过德珍手里的糖罐,抵在大腿上,用力一拧。
没拧开。
她不甘心,又试了一次。仍然没打开。
这时候爷爷起床了,见德珍也在厨房里,于是走了过来,“都怎么了?”
宝凛嘴不说话,是德珍回的话:“糖罐太紧了,我们打不开。”
爷爷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糖罐,清了清喉咙,沉声说:“给我吧。”
厨房里的两个女孩儿都很怀疑,但爷爷已经先发制人,将糖罐子拿了过去,二话不说,虎口钳着瓶口,“噗”一声,罐子里的空气跑出来,手指一拧,瓶口就开了。
他镇定自若的将糖罐交给宝凛,“喏,给。”
德珍诧异了片刻,继而笑起来,“爷爷你宝刀未老啊。”
宝凛却十分不情愿的将罐子接了过去,轻轻的“哼”了一声,好不别扭。
德珍在这一老一小之间逡巡一阵,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八成是老爷子倔脾气犯了,哪里得罪了这个同样脾气倔的小姑娘,他老人家男子汉大丈夫不好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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