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装作不认识我，问我有几个哥哥。”

男人有些赧然，“我这人不会聊天。”

德珍却揭穿他，“不，你只是担心我哥哥多会挨揍而已。”

他苦笑，“算你对。”

德珍看着有些憔悴的他，忽然静默，动辄刀剑相向的日仿佛就在前，现今他俩一笑泯恩仇，齿之间充满释然。

“我在欧洲住过一年，在比利斯山脚下，住在一间四百多年历史的老房里。夏天的晚上和朋友去地中海边躺着看星星，冬天上山去雪。”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问。

“离开纽约之后。”父母对他这突然而来的散漫并不知情，但他趁着那一年，一个人读很多书，看很多风景，他预自己的未来会很胶着，或许会娶一个家世相当的女为妻，结婚生，经营父亲的事业——他猖狂，但他也没什么梦想。

有时候，他是可怜自己的，直到他提及梦想这个字就会下意识联系一个女人的名字。

“前几天我去看望了一位隐居的朋友，他送了我他的影集，里全是山间的朝霞、云、开，不惧人的小狗和孩红彤彤的脸。他的妻要让他们的孩在山上长大，那孩的眸里是和城市小孩完全不同的近乎小动一般的憨拙，总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他告诉我，这辈如若真的等到一个许你一生的人，即便千帆尽逐也要不为所动。因为那个人曾现过，所以便不能将就……”

困意袭来，他越说越轻，握着她手腕的力随着安心逐渐失去力量。

德珍还在回味他的那句话。因为那个人曾现过，所以便不能将就。

真是句动人的话。

她又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好像提醒着她离开的步伐。

仲寅帛醒来时，边空的，齿仍然发麻，或许是昨夜未遵医嘱，因而此时并不十分好受，他看了床的那张椅，双手捂面搓了搓，似梦非梦。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确认，她的确来过，但又走了。

他不知她去了哪儿，心中微蓝的火苗冷冷的烧着，但更多的，脑因丧气而十分理智。医生九钟来上班，检查了伤，微笑着准许他回去。他开着车在乡间的路上穿梭，去了她住过的那间旅馆，拜访过给她看病的医院，到都没有她。回到家，已经门了，她是个不喜发呆的老人家，不喜看电视也不喜与人闲话家常，别的老太太也不喜她，因为她为人十分小气，若是惹到她了她还会记仇。

家里只有那只叫“兰”的猫在，它很乖巧，从不偷吃零，也从不坏家，分不清是天生如此，还是被调教成这样。他在路边随手摘了一狗尾草，它可以心心玩很久，一也不吵闹，虽然晚上喜睡在他床边，并且几次偷偷爬到床上来，但被他踢开几次后，她就再也没撒。

牙龈距离拆线还需几天，他无事开着车四闲晃，每次他一打开车门，它就先他一步溜上车在副驾上坐好，他带它去店剪了指甲，给它买了一些零，用手一一掰给它喂给它吃，它吃东西的样让他很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