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望着她姣好清秀的脸孔，我看傻了，她今年十五岁，落得有如我演《窗外》时候的模样。我坐到她边跟她讲《窗外》的故事。“如果你是江雁容的母亲你会怎么？”我很茫然。“年龄不是问题，我会先了解那个老师是不是真的对我女儿好。”“他们年龄相差二十岁欵！”她看我一副张兮兮的样，想笑，小手一摆淡淡地说：“我是不会这个男朋友的——”

七十年代末，忘了是哪年哪月哪日。有一个黄昏，我正好走在琼瑶姊仁路的家附近，突然想起找她聊天，于是就了门铃。一门见她神情黯然，垂首独坐窗前的沙发上。待我走近，她幽幽地说：“听说xx死了。”“谁？”“我老师。”“……”窗内的灯一直没开，窗外橙红的落日渐渐消失，我脑里泛起的竟然是读书时期看的一《窗外》黑白片，电影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江雁容的背影，她独自走在偌大的校园场，镜慢慢拉开，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越来……

琼瑶姊从来没有跟我谈起她的情故事。依稀记得平先生曾经说过，琼瑶姊写完《烟雨濛濛》后，从雄到台北接受他安排的记者访问。回去时，平先生送她去车站，不知怎么居然跟她一起上了火车，在车上聊了很多很多，结果他一直聊到台中才下车，我听了很动，问他聊了些什么？他说他们的话题围绕着琼瑶姊的小说《窗外》、《六个梦》和《烟雨濛濛》转，但是大分时间都是在谈《窗外》。

我认为，平先生一定是被那个、忧郁、多情的江雁容和她的创作者地引了。

二零一一年四月八日

今年七月的某一天，我们在徐克家聊天，徐克很自在地抱着小狗apple，他那自在的手，偶尔也会搓搓他那白得似乎没晒过太的脚丫，看他搓得自然，我也就不觉碍，仿佛他是山上修行的僧，随心所地他喜的事。聊着聊着，他拿起桌上的芒果和刀，徐太施南生急着叫他去洗手，怪他抱过狗没洗手就吃东西不卫生，我想起他手搓过脚，也皱着眉扯着嗓劝他去洗。徐克一动也不动，我只好劝南生去拿条巾，南生边走边嘟囔着：“用巾和洗手到底是不同。”我说总好过什么都不。话刚讲完，一条雪白巾已经递到徐克前，混中芒果已经传到了另一个女孩手中。这女孩从北京来，是演员孙红雷的助手，孙很尖，一看这情形，上吩咐助手帮忙切芒果，那丽的助手对着芒果发呆，我觉得奇怪，心中暗忖，是不是因为生长在大陆没见过芒果？再仔细一看，原来徐克已在芒果上方划了三刀。

曾经听南生说过，她在一家级餐厅见过一名贵女优雅地吃芒果，芒果吃完，除了表面开的方块小和吃掉的果，整个果仁完好无缺地包在果里。于是我故作优雅地说：“让我来。”接回芒果，我再划上一刀，果上有个字，我把字上的拿掉，递了个小调羹给徐克，问他是不是要这样吃？

徐克在纷中，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抢掉芒果的姿势，圆瞪着大，还没合上的嘴发一声：“是啊！”我松了一气：“哦——这样就不怕你手脏了。”徐克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芒果从那小挖，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完上面和周围的，再用调羹把下方的果和果分开，然后两手拿着芒果两，把果仁一转，果仁下面的果就给翻了上来。就这样，大导演手净脚地就把整个芒果给了。

我猜他心里一定在想，我老爷只不过是想吃个芒果，瞧他们几个张成什么样！

二零零六年八月一日言情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