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泰帝大婚后一直与皇后相敬如宾，他在后多，平日里对皇后难免有些忽略，皇后的诸多劝谏皇帝也都不听。没想到启泰帝弥留之际还能念及结发之情，皇后多年的委屈失意在这时烟消云淡，她失声痛哭起来，左右侍从都跟着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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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琏不知什么是天命，但他知皇帝这个职业并不怎么样。终制，忙起来没有节假日，权利固然大，责任却更重。听说清朝的皇帝一年到都得批奏章，这和小时候天天作业有什么分别？还有，这明明是苦差事，这底下的位置竟然还有很多人觊觎，这些人是不是脑不大清楚涅？如果可以，他是愿意把这个皇位让去的，可惜他不能这么。宋□□赵匡胤曾经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总之，姜永琏的现状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之后姜永琏揪住朱果果质问过他。

——妈呀，他真是命苦啊，到哪哪都办丧事，这是柯南质附了吗？他真的没有想当这个皇帝啊，上次不过是喝醉了胡说一通而已，难……难这一切都是朱果果搞的鬼？！

姜永琏这在人前克制，背后却兄弟情的法，很快就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片赞誉。姜永琏听说后惊得下都快要掉下来了，要不是顾文亮在描述这事的时候表情

朱果果斩钉截铁地告诉姜永琏：“这是天命。”

皇帝驾崩算国之大丧，丧事由内阁和礼照成例办理。内的杂事，姜永琏暂时委托文景皇后理。姜永琏也没能闲着，他每天都得到灵前举哀，整日跪，磕，再跪，再磕，他很担心再这么磕下去人都会傻掉了。

他对当皇帝兴趣缺缺，自然也对皇帝该的事情一样兴趣缺缺。好在边的人还算给力。姜永琏隔天就追册端王生母吴妃为孝慈皇后，追册原端王妃为孝闵皇后，又尊启泰帝的皇后为文景皇后。文景皇后不到三十岁就守寡，其境况可怜可悯，就算启泰帝不特意叮嘱一番，姜永琏也会好好善待她的。

皇帝驾崩了，所有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男女都一样。古时举哀以不计形象，容颜毁损为最境界要求，姜永琏离这个境界还有远，他在这方面的演技又欠佳，只好在大狠狠地拧了自己一把，成功地痛了一筐的泪。

朱果果任由姜永琏发情绪，笔筒砸过来的时候，连带着将一汝窑的瓷给扫到地上去了。

“还有，要……要……善待……皇……后……”

启泰帝翕动了下嘴，姜永琏凑上前细听，隐约听到启泰帝最后微弱：“贵妃——”这是启泰帝说的最后一句话，至于他底下的话是什么，姜永琏一时也无从细究。

☆、第4章殡葬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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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都是一天两祭，由姜永琏领着文武大臣给启泰帝奠酒。隆冬时节室外可滴泪成冰，有些官员哭得很卖力，但姜永琏实在哭不来，于是每次奠酒的时候只能木着一张脸，乍一看神情还肃穆的。晚上睡觉时就邪乎了，原主以前就有夜里泪的病，最近越发变本加厉，隔天睛得跟桃似的，在众人跟前瞒都瞒不住。太医还是那说辞，让他宽心，不要郁结于心。姜永琏揣测太医的意思，这是说他有心病？姜永琏私下里琢磨了很久，推测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是他占据了这个躯，清醒的时候“姜永琏”的自我意识很，一旦睡之后原主端王的情也会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妻死了，端王很伤心，所以他夜里哭了；皇帝哥哥也死了，端王更加伤心，于是哭得更伤心。

姜永琏最近分裂的。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原主对启泰帝的情似乎比对端王妃还要来得。古人的情还真是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