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无论什么事都来得及。

“还真是很为难。”姜永琏用笔的杆撑着下，一副很苦恼的样。

那一日，在沈家致的别院里，听到下人通报之后，沈玉书手执书卷，缓缓转过来，四周是风过竹林的沙沙作响之声，那一刻时间恍若静止。所有的景，所有的人，仿佛都该是他的衬托才是。

所谓“翩翩君”，不过如此。

他们在那里盘桓了半日，要不是怕门下钥，姜永琏都不肯挪下位置。离去时坐的是沈家舒适宽大的车，姜永琏不忘对林迹：“毅庵还真是我的福星。”

如今放在最上面的那份卷，字迹端正秀，姜永琏端详了一会儿，又将十份卷重新细细地看过一遍，他的私心和理智正不断在打架。

☆、第15章皇帝的礼

三月二十六是殿试揭榜的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在奏乐声中姜永琏朝冠，穿明黄缎绣云金龙朝袍，也就是俗称的龙袍，登上了太和殿。皇帝平常并不会像古装剧所演的那样天天穿朝服，那朝冠共三层，上面镶满了金龙和东珠，姜永琏把它拿在手上掂了一下，估摸它大约有十来斤重，脖都快压断了，谁会着这样的玩意儿天天走来走去？平日皇帝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日常的服也不仅仅是明黄，各颜都有。姜永琏自己就很喜湖蓝之类的亮系，因为那样会衬得他面如冠玉，哒。就算召见内臣大臣，大家也只是穿着常服，着朝珠意思意思下。但今天不同，此刻姜永琏穿着全副朝服泪盈眶，很想对那些饰演古代皇帝的演员说你们真是辛苦了！

那些贡士在朝皇帝三跪九叩之后，这才站了起来。他们敬谨地低着，目光并不敢随瞟。姜永琏就不一样了，他坐姿端正，珠却在那边转。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影，姜永琏微微一笑。

司礼官声音洪亮，开始大声宣读那篇词藻华丽的贺文，姜永琏被朝冠压得昏沉沉的，压就没听清楚司礼官嘴里念的是什么，白白浪费了这篇由翰林院苦心经营的文章。底下的贡士们急着知三甲的归属，只怕更无心听这样的官样文章了。

司礼官无视众人的情绪，依旧在那边尽职尽责、抑扬顿挫地念着。

终于，在那篇长长的贺文宣读完毕后，姜永琏了，从顾文亮手中接过新科士的名单。姜永琏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此时太已经升起，姜永琏微仰着，任由光照耀在脸上。在这明媚的光下，在这早的生机里，这个帝国迎来了他的新鲜血。这些人在若年后将会成为他的臂膀，这一刻姜永琏使命爆棚，他是这个帝国的主宰，他掌控着这些新科士的升迁任命。权力就像是蛊毒，一旦沾染，你就会由衷地享受那血脉偾张的觉。也许每个男人内心都潜藏着对权力的/望，这一刻姜永琏飘飘仙。

姜永琏觉自己好像在那边停顿了很久，又或许其实并没有，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在这微妙的觉里，姜永琏用清晰定的声音念：“林迹，李景，沈玉书，赐士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