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一年，林迹从武转文，专心起了科举。年少的林迹对端王的救命之恩激莫名，曾远远地望过端王一。

姜永琏同林业东拉西扯了一阵，林业想起方才之事，多了一句嘴问：“陛下理当立后，不知陛下是否已有中意的人选？”

“有是有的。只是……”

林业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陛下宽厚仁德，能在陛下边服侍，都是她们莫大的福分。”——立后更是家族荣耀，只是那些记名秀女，似乎都被一一指婚去了。

“不是女。”

林业听了这话也不算太吃惊，他仍是笑着说：“却不知陛下指的是哪个。”本朝的风气对这方面并不是那么在意，虽说皇家嗣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有四个皇也算能待了。毕竟英宗皇帝一辈勤勤恳恳耕耘了许多年才就两皇，哲宗更是嗣全无，皇帝在这一块上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既然后继无忧，后愿意选谁便选谁，他们这些臣的，自然不会多置喙。

姜永琏怀着张与期待朝林业看过来：“如果这人就是素臣呢。”

林业震惊地转望着姜永琏，君臣四目相对。姜永琏因为张脸绷得的，神情看起来非常严肃，林业也知皇帝并未在说笑。这一刻林业心中震惊多过于其他，林业之前自然也听说过皇帝喜和少年亲近的传闻，李景他们几个也确实提得很快，但这些人才能与职位还算相称，朝中纵有非议也很快就平息下去了。林业也就未曾多想，更不曾将这个人选想到自家儿上。

林业嘴颤抖了一下，一时说不话来。

“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姜永琏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他跟未来的老丈人保证，“里只会有他一人，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倘若他一直这么一夫一夫下去，也算是创造了大宁朝的历史。姜永琏心想他真是分分钟创造历史的银呀。

林业没有说话，半晌才跪下来：“如果这是陛下的旨意，那么臣遵旨。”林业对林迹未来的设想绝不会是这个，但皇帝于他先有救命之恩，后有知遇之情，便是没有这些，基于君臣大义，也该遵奉皇命。再说皇帝这个要求，也并不违反大宁朝的制，反对之说更是无从谈起。

姜永琏只能闭上嘴，所有的承诺都不如行动来得有说服力，虽然他下很想让林业相信些什么。不过信任哪是那么容易一蹴而就的，好在未来有的是时间。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嘲讽，但林业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乘轿回府后立刻就把林迹叫了过来。姜永琏之前已经和林迹说好了，会找个适当的时机说这事的，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在家陪陪父母。林迹也不敢有所隐瞒，将之前茶楼偶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氏听到消息后跌跌撞撞地跑来。她已是哭了。

林业叹了气：“你早就知了？这些日怎么都瞒着家里？”

林迹心中有愧，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苏氏哭着向林业：“老爷，陛下前阵不是说要给儿赐婚吗？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