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不易燃，耗掉半盒火柴也只烧掉了几张，腾腾升起的黑烟将乙乙呛得直咳嗽。她又找来一把剪刀，将那些照片一剪得粉碎，丢桶，它们在哗啦的声中打了几个旋，迅速地消失不见。

“我知。

“我只要能凑合就很满足了。算啦，我们说别的。”

“我帮你。”

“可是我现在非常张。如果我现在逃婚，不知是否来得及？”

乙乙把每张照片又看过一遍，然后她去厨房找来一个不锈钢盆和一盒火柴，将照片一张张燃，丢盆中。

“其实我小时候就是现在这样，很男孩气。但是罗依……那个人一直都喜安静的女孩，所以我努力地闭嘴装淑女，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自罗依这名字一，乙乙的声音立即小了。

“好久没听你提他了。”晓维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柔。

“刚才看到你的睛有，我去找个冰袋帮你敷敷，省得明天影响化妆效果。”

“说说以前吧，比如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那些场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实际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你恩将仇报，吕宾的狗，东郭先生的狼。”

“是啊，那时候你文静少话，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晓维把这张碟重重地回书架，完全失了看碟的兴致。

“晓维，我刚才没哭。”

“拆散别人的好姻缘，你不是好人。”

乙乙坐在桶上了一会儿泪，泪把她的面浸得七八糟。她洗净脸，去敲林晓维的房门：“晓维你睡着没？陪我说说话。”

满地的照片上都是她和另一名男，不少照片背面题着某年某月某日到某地一游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等等老的酸牙的话。顺着照片上标注的日期看过去，那男的青涩面容渐渐转为成熟。有些照片已经泛黄，最新的一张也是七年前的了。

“已经过去很久了。”晓维的语气不太确定，“其实没什么张的……只是很茫然。”

，娱乐的学习的正版的自刻的全堆在一起，晓维边查找边帮她重新整理。她的动作突然变得迟顿，因为她看见了自己与周然的结婚纪念视频。已经过了七年，但封面的红背景依旧鲜艳，团簇拥下，是她与周然当年笑意晏晏的合影。这张碟夹在一堆很经典的好月圆的婚姻喜剧片之间，显得格外讽刺。

晓维失眠的时候，丁乙乙也没睡。她敷着面坐在卧室地板上，照片像雪片一样散了满地。

“好的也不见得是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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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乙哧哧地笑起来。她笑了半晌，语气渐渐认真：“晓维，我认真跟你说，不是故意逗你玩。离婚这件事，你要慎重考虑。倘若你们真的离了婚，以周然的条件，自然有整条街的妙龄女郎自愿贴过来，七零八零九零后随他挑。可是你呢，虽然你不丑也不老，但到底不是青洋溢的年纪了，离过婚，前夫也不是无名无分之辈……你自己想想看，你的选择余地还有多少？不是我故意帮周然说好话，跟那圈里很多人比，他真的算不错的了，就算你们的关系再僵，他至少也把你当老婆对待。你若想重新开始，倒是能保证找得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那是吃不到就说酸的人的自我安话。我们努力生活当然是为了追求更好，追求不到才不得不凑合。”

“是啊，我差忘了他叫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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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结婚前夜张吗？”乙乙问晓维。她与晓维并排躺在床上，各盖一条棉被，关着灯聊天，好像回到学生时代。

自从向周然提离婚后，晓维就陷一张焦虑的状态。可是直到乙乙结婚，她也没找到机会与周然继续涉。周然在他们谈话的当晚就差了，临发前在电话里请她不要冲动，有事等他回来谈。他一走数日，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