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每天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之前有一个半小时，很多人选择在学校吃晚餐。班上有些女生喜在这段时间里找周然讲解题目。那时段教室里很安静，有一些题目，连林晓维这样数学成绩很一般的人，都觉得提问的人太弱智。

周妈给晓维送果茶时，晓维正因为计算量太大而抓发。周妈看着她那本在重位置画了线的教材：“你这是工作还是准备考试呀？”

“边工作边学。我一看这书就大。”

“不用。涉及公司的机密，你避嫌吧。”

后来周然专门有个本，列了各最常见的题目的解法，当有人一而再地问他相同的问题时，他就直接把本翻到某一页递给那人。再后来，周然总在这段时间里去与低年级同学打球，晚自习快开始了才一汗地回来。换作别人这么玩，会被班主任骂死，但当对象是周然时，老师说：“适当放松有助于提学习效率。”

那时晓维觉得周然这个人很有意思，又有个。虽然她也经常有不明白的问题，而且周然的座位与她只隔了两个人，但是她从来不去请他解答。她怕自己也被他那样用一个本敷衍，多没面。

晚餐无惊无喜。只除了那其他三人的光时不时把目光停在晓维手上。周妈的神怜悯，周爸的神迷惑，至于周然，他的神耐人寻味。晓维则很不自在。

晓维有闷。她受伤的位置与周然几乎一样。莫非是她对周然的伤势太缺少同情与关怀，所以遭到了报应？

已经丢了面欠了人情，晓维索再多丢一多欠一，又打开另一个表格：“那这里呢？”

周然指着屏幕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机密？”

周然从桌上取过纸和笔，列了长长的一串公式和符号，替她把笔电屏幕打开，指指其中一栏：“把这些输去看看。”

晓维更大了。

晓维把周然的笑视为对她的简单工作的轻蔑，气上心，把笔记本电脑一合，端起茶一地喝着。若不是周妈没把门关实，她怕老人家们听到，她本想让周然去。

他态度认真，晓维倒不好再发作，他的指示。让她痛很久，看书也没看明白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她本以为需要至少一小时的工作，很快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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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工作，直到她的手在文件上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才发觉那伤有，又最是容易碰到脏东西的位置。

她去冲洗了一下，包上创可贴。伤从小指开始，长长的一，并列贴了三枚创可贴才把伤盖住。

晓维在电脑前与电表格奋战。几百行数据，几十页表格，很复杂的筛选条件与计算公式。她以前没过，有些不得要领，找不到决窍，只能老老实实地一边看着教材一边用最基础也最麻烦的方法计算。

周然屋后，周妈服务到家地端来周然的茶，连凳都替周然摆好，令晓维恍惚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补课的中学生，而周然是妈妈价请来的补课老师。

回家后，周然罕见地坐在沙发上陪着父母看他极度不屑的娱乐节目。平时总是陪着公婆看这节目的晓维却了个歉，到书房去加班了。她上午在印刷厂耽搁了过多的时间，结果别的工作没完。

“你别扯发了，把发都扯断了。小然应该擅长这个。”不等晓维阻拦，周妈已经探去喊周然了，“来帮个忙。”

这回周然没在纸上写，直接用左手在键盘上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他敲得很慢，晓维完全看懂了。

周然敲键盘时，林晓维想起了中时代。

印象里只有一回，外面下着雨，周然没办法打球，吃过饭便一直埋写信。他写的太专注，就没人好意思去打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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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移开目光，看了一晓维的电脑屏幕：“妈说你需要我帮一忙。”

周然又看林晓维的手。晓维已经把创可贴揭掉，细细的伤因为之前沾了，又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