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童医生沉了一下，“是你提的离婚？”

“谁那么讨厌半夜三更打来电话，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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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然的回忆随着夕一起沉云层时，林晓维正与一位心理咨询师面对面。她通过报纸分类广告找到了这里。

“哦，他呀。”晓维翻背朝着周然，扯了被蒙住，在被里说，“活该。”

“我不想和他闹得那么僵。不想让彼此难堪，让别人看笑话。我们虽然很久以来都相得不太好，但是也从没真正地撕破脸。现在既然要分开了，我更不想这样。”

“如果你们的关系和你的环境一直没改善，你也没

“是的。”

“神经病诅咒过你。”周然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床上。醉汉说胡话，没办法计较。

“那就是他不肯放手。你们现在的状况是……”

“是的。”

“我们已经算是分居了。也许我需要等上两年才能离成婚。我想就是这件事情让我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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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医师与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我姓童。我能为你什么？”

“不要这么说。我是铁了心要离婚的。从我产生了离婚念到下定决心，用了很长的时间，想了很久很多。既然决定了，我就没打算要改变，发生任何事情都不想改变。”

“最近你有什么不愉快或者让你张的事情吗？”

“我正在与我丈夫办理离婚，事情行得不太顺利。”

“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样的神状态是一病，所以一直没治。我丈夫当时曾建议我去看医生，我为此与他冷战过。后来他在家的时间很少，请了保姆陪伴我，治病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刚刚离婚又去了英国的那位伴郎同志，喝多了，心情不好。”

时至今日，周然再回想起这些往事，也不胜慨。为什么他也没早一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早一记住自己的以及别人的那些教训。

“还早，才两多。”

“这位兄弟，”周然耐着说，“您那里是格林威治时间，而我这里是北京时间。慨也得讲究天时人和，咱俩又没仇。你遇见路倩关我什么事？”

“当时怎么治疗的？”

晓维坐一只手掌形状的沙发里，沙发柔，将她陷其中，犹如一只大的手把她捧在掌心。

“离婚不需要那么久的。去法院起诉，拿情破裂的确切证据，或者拿对方的过错。两年的等待是有久了，长期于这悬而未决的状态确实容易产生焦虑情绪。”

“你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像你的语气那么决。你的心里还有留恋吗？”

“特没创意。我遇见了路倩。”扰者打了个呵欠，“他乡遇故知，不胜慨。”

周然拉被的轻微动作惊动了晓维，她睡得正迷糊：“天亮了？”

“见到她，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朋友无视抗议，“周然，当年我冒着生命危险与你一夜私奔，你怎么好意思诅咒我？你的良心太坏了。”他幽幽地叹一气，“我怎么就没早一想起这往事呢。”

“条件谈不妥？”

“英女王？贝克汉姆？……莎士比亚？”

晓维沉默了许久：“也许吧。最近总想起他的很多好，每当这时候就不免想，我是不是可以原谅。这样想的时候，我觉得很难过。留下来，我对不起我自己。但是如果离开，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对不起他。”

“你的内心，并不是很想离这个婚吧。”

“不是。我的条件很低，可是他不肯谈条件，完全置之不理。”

“你在电话里对我讲，你疑心自己又得了抑郁症。你以前得过？”

“我最近睡不好，每晚很多梦。梦境很平常，多半是些以前的事，但醒来后很害怕。”晓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