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现在在哪儿？”

周然说，最近要去某小国谈合作，因为政策原因商务签证办不下来，只能以旅行名义行，这个需要由偶作担保，所以有几份文件需要她签字盖手印。晚上公司有人差，如果材料齐备，就可以顺便提。

当周然打第三遍电话，晓维不只不耐烦，简直诧异了。傲如周然，几乎不可能连续打三遍电话自讨没趣。

“有人在那儿吗

饮料和果，一一洗净后放背包里，她连品包装袋与饮料瓶都用洗涤剂与仔细冲洗。

就像要印证她没杞人忧天似的，晓维刚在红信号灯前停下车，她的手机就响了，低一看，来话人：周然。

晓维对于明天的约会期待又担扰，期待拉着小朋友的小手东看西顾，担心突然有暴雨，担心小姑娘突然不想去了，甚至担心动园突然关闭了。这情绪让她仿佛回到儿童时代，每当学校组织游活动的前一晚，她也是这样患得患失。

“什么鬼地方，什么破规定？”晓维冲而，忘了有小朋友在边。

这一日天公作，晴空淡云，微风习习。晓维准时到达李鹤家楼下时，那对父女已经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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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将手里的背包放到晓维的车后座：“包里装着一些吃的，很轻，让绯绯自己背。山上可能会冷，包里有一件她的外。晚上把她送到我的对门邻居张老师家就行了，她是绯绯学校的老师。她的电话我一会儿发短信给你。……住你家？不用麻烦，绯绯换了新地方晚上睡不着，会吵得你也睡不好。总之拜托你了。”

这就是林晓维如今的状态。纵然梦里的画面再好，醒来之后，之于她也总是噩梦一场。她说服自己，在这个世上有那么多悲惨可怜的母亲，都活得又从容洒脱。而她手脚健全衣无忧，又有什么理由自哀自怜。可是无论这理她明白得有多透彻，在内心却总是无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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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他打错了。这人总打错电话。”晓维在心中忏悔，罪过罪过，对着这样天真的孩说谎。

“我早就联系你了，你不接我电话。”周然气平和，“你在哪儿？我找人把文件给你送过去，耽误不了你五分钟。”

晓维醒来时枕畔，耳边依稀又响着当年引产手术结束后门外两名护士的对话。她们的声音非常小，她疼得厉害，神志又一团浑沌，可偏偏听得那么清楚。一人说：“可惜呀，是个男孩，都这么大了。”另一人说：“这对夫妻长得真好，这孩如果能活着也一定很漂亮。”那时她抱住周然痛哭失声，一直哭到过去。

“我今天有事，忙着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天才说？”

不一会儿，那电话又打来，还是周然。

为了保证睡眠，保持第二天的好神，晓维服了两片安眠药睡下。可她早晨醒来后依然清晰记得夜里的梦，梦中她与一个男人共同牵着一个小男孩一起逛动园。那男人瘦，面容模糊，那个小孩笑容灿烂，长得像她。

晓维无视。忆绯提醒她：“阿姨，电话。”

“哦。”忆绯表示理解。

晓维换上一副温和的笑颜面对李忆绯，表情转得太快，险些。她上耳机，满心恼火又不能当着小姑娘的面发作，只能嗯嗯啊啊地对着电话敷衍应付。

不知是不是因为晓维的懊恼神表得太明显，忆绯主动接起了晓维的电话：“对不起这位先生，您打错电话了。……啊？是啊……林阿姨，他说找你，他没打错。”

晓维与李忆绯发了。路上难得地车顺畅，晓维想起昨晚的顾虑，不禁暗笑自己太过杞人忧天。

“我公司。”

“是啊，鬼地方，破规定。”周然毫不辩驳。

“开车不好接电话的，不安全。”

“阿姨，我可以替你接起来，告诉打电话的人你正在开车，不方便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