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往乙乙手里一：“我一也不介意你天天来叮我。”

乙乙着那碗，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骂我是苍蝇？”

沈沉这时已经摸着床躺下了，喃喃地说：“我得睡一会儿，今晚还得熬一个通宵。你帮我定一下闹钟，半小时后叫醒我。”

“你还没换衣服呢，脏死了。”

“不，困死了。”

乙乙无话可讲。过了一会儿，沈沉像梦游一样地坐起来：“你会不会钉扣？我有两件衬衫都掉了一颗扣，这件工装的扣也快掉了。”

“你刚刚还跟人家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是老婆，不是‘人家’。能不能帮我把袜脱一下？”沈沉又躺下。

乙乙从没被人这样支使过，气得直磨牙，狠狠掐了沈沉两下：“两件衣服扣都掉了？你是被人□未遂吗？”

沈沉不带半分挣扎的。乙乙一看，他竟然睡了，睡着时眉微微皱着，显得心事重重，估计最近工作压力大。

乙乙伸手把他的眉展开，给他脱了袜，盖上被单，从他的屉里找针钱盒给他上扣。她没怎么过针线活儿，返了一遍工才好。她又在洗手间里发现沈沉有三双没洗的袜，可见他最近的生活真的狼狈。因为攒一堆袜不洗这事平常只有乙乙在。

乙乙动手把那几双袜洗了，边洗边念：“罪过罪过，我怎么会这么贤惠，真是太可怕了。”

周末，沈沉与乙乙终于得以待在一起，却不巧赶上天降暴雨，下了半个上午。乙乙的说法，下雨天不用来睡懒觉，简直是暴殄天，她是赖在床上睡到中午，起床后发现家里桌面地板焕然一新，比钟工打扫得都净，连她攒了一置筐的衣服也都一件件的洗了。

乙乙说：“田箩小伙，你瞧没瞧见小区南面挖了一个土坑，还有一面墙正在拆？下午我们去玩摔泥吧。跟你说，我小时候可是摔泥不分男女的无冕之王。”

沈沉果真跟着她去了。两人摔得不亦乐乎，直到小区理员来制止他们：“嘿，你们俩，这么大个人了，比孩还淘，丢不丢脸？”

乙乙拖着沈沉边笑边一路逃走。

下午，沈沉要去看一个刚刚了阑尾手术的朋友。他对乙乙说：“说来也巧，当初在国外认识了一个朋友，认识了很久才发现是同乡。后来我们各自去了别，只有联系见不到面，几年后居然又在生地重新遇见了。”

乙乙觉得有趣，又闲来无事，便主动地要求：“我陪你一起吧。”

乘电梯上十二楼，他俩指示牌找方向，竟迎面遇见穿得正式的周然，正匆匆低向前走。

乙乙因为当年常去晓维家里陪她，所以与周然也够熟，此时突然想使坏，抱着篮故意挡着他的路，周然虽没抬，却自觉地把路线一折，打算绕开面前的障碍。

“嗨，这么巧。”被忽略的乙乙不得不伸手推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