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唉，”沈沉笑笑想表达一下他心情很轻松，笑意还没绽开，又恐伤乙乙，生生收回来。“那，我们回家？”

“沈沉，你觉得为难吗？”乙乙问。

“等一下。”他们刚好经过一个大超市，沈沉把车开停车场，倒停车位里，“这样就好了。”

“没事了？”

“那就微辣。”乙乙把盒装咖喱放购车，“我想起来了，上回我们在好客来吃饭，你特意说不要加咖喱。你是不是不愿吃咖喱？”

“没。只是有一突然，我正在消化。”沈沉又沉默片刻，“乙乙，你上回对我讲，那个……离开你去了国外的男朋友，就是罗依？”

这样翻来覆去没营养的对话，

“你如果愿意讲的话。”

“你想知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乙乙研究着一盒咖喱：“我们晚上试试咖喱米饭怎么样？”

“不用不用，你们忙吧，我慢慢走回去就行了。医生说我应该活动活动。”罗依很贴心地说。

“你要去哪儿？报社还是电台？”

说这话之前，乙乙内心很挣扎。可是当话一，她肩上仿佛立即卸下了千斤重担，顿时轻松了。沈沉却似乎不轻松，他久久地没说话。

“我能帮你吗？”

“你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先回家吧。”

“哦。”

“嗯。”

“赶一份稿，得回家。”

“好啊。”这一次乙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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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乙瞪他：“你用得着这么正式吗？”

一切又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换作以前，乙乙必定压低了声音嚷：“沉，你讨厌！”现在她却一声不吭。而沈沉则在乙乙把绿绿的每味的薯片都往购车里扔了一包时，不但没像以前那样给她至少放回去一半再把她从零专柜拖开，反而弯腰替她一包包摆好，使购车重新腾空间。

“现在吧。”

“你想回家再听，还是想现在听？”

回去的路上，乙乙一直低编写短信。

“我想去超市买吃的。”

一切跟以前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乙乙照旧是只要包装盒好看或者是她没吃过的就往购车里扔，而沈沉从购车里把品一样样捡来查看日期与成分，有些放回车里，有些摆回货架上。

沈沉继续开车，乙乙继续写短信。她编了那很低级的原创笑话，然后在地址簿里翻了翻，发给一群朋友。几秒钟后，她收到几条回复，都说她无聊。一分钟后，林晓维也回复了：“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好吧，我不想在你面前演戏，怪累的。我心情是很差。”

“都行。”

“我觉得你好像要说很重要的事。”

“其实也不算太重要吧……那个罗依，你的朋友，我的中和大学同学，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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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不会吧？我一直都吃咖喱的。”

乙乙收好手机，把车上播放的音乐换来换去。当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沈沉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沈沉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乙乙嫌沈沉挑东西很仔细，成份厂家保鲜期都要看清楚了才会买，所以她通常都说“你在车上等我”，然后自己冲超市速战速决。

“那你把方向盘握得稳一，别把车开歪了。”

我还有急事。我和罗依的电话你不是都有？跟你要就可以了。我先下楼去把车开来，你送他回病房吧。来，钥匙给我。”

“好。”

信号灯变成绿，沈沉踩动了油门，车左转到另一条路。沈沉肯定地说：“你心情不好。”

“可你确实说过你不要咖喱。”

“我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吗？”

乙乙静默了一会儿，本想继续打着哈哈跟他说“没事啊”，话到嘴边时，沈沉正扭看着她，她将那句话又吞了回去。